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耳畔是轻缓的纯音乐。
温觉随宋诗如坐在后排。
闹这么一出,她帮宋诗如请了几天假,待调整好状态再回校。
“小觉姐,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女孩自责地低下头。
温觉“嗐”了一声,没提她父母的事情,毕竟人也没来,提了怪破坏气氛的。
“如如,表姑跟你说件事。”
宋诗如正身等着她开口,车子颠了下。
“我呢,征得你舅公夫妻俩的同意,在你学校附近买了套小房子,不大,刚好两室一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宋诗如自是愿意的,眼睛都跟着发亮,不过转念想到她母亲,又陷入沉默。
温觉偏头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顾虑,“不管他们允不允许,反正我们开心就行,行吗?”
宋诗如抬起头,眼眶盈着水汽,点点头。
“哎哟这么感动,再哭成小花猫了。”
简予怀坐在驾驶座,视线掠过后视镜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女孩子,岁月静好。
送宋诗如回温父家后,温觉便跟着简予怀一同回咨询楼。
两人坐在三楼复盘上午的来访者录音,笔头有一下没一下点着下巴,思绪飘到下午在天台的情况,她实在想不通,没忍住暂停录音笔。
“下午你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溺水,火焰,悬崖的,还有你在手掌画什么呢?”
面对温觉突如其来的几个问题,简予怀耐心解释三个词所代表的意思。
“溺水代表喘不过气,火焰代表煎熬,悬崖代表失重,至于手掌心那个……”视线瞥到她身侧还有张资料。
“手掌心那个什——”温觉话音未落,只见他凑上来,两人像是环抱的姿势,木质香顺着空气吸入鼻腔,她不敢多闻,屏息等待他的离去。
简予怀后退时,在她耳边停留了一会,语气带有一定的诱惑力:“等你身份够格了,我再告诉你。”
好家伙,卖了个大关子。
耳骨晕出一片粉红,温觉不死心,跟在他身后追问。他也不恼,用资料夹挡在耳边,她站哪边就挡哪边。
晚上,温觉洗完澡,用干发帽包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宋诗如正躺在卧室沙发上追剧,笑得咯咯响。
她径直走向书桌,打开电脑。
等待过程中,她挪开眼盯着月色出神,竟莫名想起了简予怀,以及认识他之后的每一件事。
温觉这些年见过的男人并不多,但简予怀身上的气质,跟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
如果要用一样东西比喻他,或许正是窗外的那一抹月色,单调却让人不由自主想去琢磨。
难道是因为他的身份?
没认识他之前,温觉对于心理咨询师的接触可谓是少有。认识他之后发现,跟刻板印象没差多少,她还有点期待日后的相处。
今天下午的三楼,仅只有他们两个,脑海反复回放着他靠近的那一刻,温觉抬手捂着心脏,这种难言的情绪还真是第一次有。
至于那个类似暗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温觉透过黑屏页面注意到身后的宋诗如,她扭过身,胳膊撑着椅背。
“如如,表姑问你件事。”听到宋诗如的应声,她才继续问:“简哥哥跟你的暗号是什么呀?”
“什么暗号啊?”宋诗如没反应过来,视线一直在平板上。
温觉坐到她身边,捧起她的脸:“就是那个手掌画什么呢?”
宋诗如眼珠子转了一圈,这才想起来了。
她按下暂停键,盘起腿说道:“那个是我第一次见简哥哥的时候……”
记忆随着空调运作的声音飘向几个月前,宋诗如跟简予怀第一次见面那天——
那个晚上,简予怀从便利店门口出来,撞见她蹲在小台阶上垂头丧气,走过去递给她一个芋泥味的夹心面包。
“谢谢哥哥。”
她接过捏着两边锯齿封口。
简予怀坐到她旁边,语气轻柔:“女孩子这么晚不回家是很危险的。”
宋诗如吸了吸鼻子,将下巴抵在膝盖,“这次小测验没及格,我怕妈妈骂。”
“这个芋泥面包很好吃。”
她撕开包装,别开刘海咬了一口,说:“表姑也爱吃芋泥面包,我经常去她那偷嘿嘿。”
惆怅的心情被她几口吃进肚子里,整个人好了很多。
临别前,简予怀摊开了她的手掌心,在上面画了几笔,但宋诗如没看出来,后来再见时他告诉自己,画的是一只蝴蝶,他还说:“不管多么困难的时候,这只蝴蝶都会守护着你。”
温觉顰起眉,小声重复了一遍,只觉得这句话还挺熟悉,但没多想。她坐回电脑前,打开连载,把今天发生的添油加醋写进去,包括下午的近距离接触,不过她改成了简予怀的唇擦过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