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袋里装着温热的饭盒,温觉穿着条V领浅蓝色连衣裙,坐在建筑楼前的长椅上。晨间的风轻掠过脸,她张望了会,似是在等着谁。
男人忽然闯入视线,她马不停蹄地跑上前,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温觉昨晚熬夜赶了新文的大纲,所以今天化了个全妆,遮住一些青黑的痕迹,以及提一下气色。
“温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简予怀臂弯抱着一叠资料,左手拿着保温杯,瞳孔漆黑透着不解。
温觉笑得殷勤,回答:“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早餐,可有营养了,是我一大早就起来煲的南瓜粥。”
她其实并不会下厨,这碗南瓜粥实则是温母煲的。
都说想要追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至于是不是自己做的,重要么?
建筑楼前还有一座喷泉池,此时正哗啦往外涌出,她抬着手一直没等到他的接过。
“我吃过了,这个还是留给温小姐自己品尝吧。”
说罢,简予怀绕开她径直走进咨询楼。
温觉怔然与他擦身而过,熟悉的檀木香钻入鼻腔,反应过来时他已然消失在大厅。
简予怀上到三楼,推开办公室门。
及愈心理咨询不像写字楼那般高楼大厦,它是一栋三楼小型建筑,一层大厅用于接待来访者登记,二层是咨询主室,三楼为咨询师私人空间,必要时候可用于接待来访者。
他放下资料走到落地窗,这是单面镜,楼外看不到,因此他才敢肆无忌惮地注视楼下小姑娘的一举一动。
温觉在楼下站了一会才抬脚,她离开后,今天的来访者也随之到来。
后来几天她都会起个早来到咨询楼蹲点,可每次简予怀都冷冰冰的,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冰山男人”。
周末的街道人来车往,她骑着车穿梭,等待红绿灯时,人行道走过背着麻袋的老奶奶,她走得极其缓慢,步步看来略显沉重,仿佛肩扛几斤石头。
奶奶对面走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也是一丝不苟,波浪卷潇洒的垂在胸前,温觉的目光受她吸引了去。
反倒她做了件不可思议的举动,面对满身污泥的老人,她选择搀扶。
“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啊。”温觉不由感叹一句。
绿灯亮起前,老人顺利走过。
岑茴照样坐在咖啡馆的老位置,点了一样的饮品,待温觉到来,她悠悠地问:“你上次说想到新文了,跟我说说。”
温觉卖了个关子,打算事成之后再说。
两人坐在角落里聊了会,正当岑茴拎起包准备离去时,视线停在落地窗外站着的一男一女,她抬抬下巴,示意温觉看过去。
男人捧着个盒状冰淇淋,舀起一点往女人嘴里送,两人笑得如手里冰淇淋那般甜腻。
六月份的太阳热烈,折射着玻璃,不过她还是看清了窗外的人是谁。
温觉抿唇,捞起手机努力压下怒火走出去。
她先是停在门口整理情绪和外表,然后面带微笑地过去打招呼。
男人看到她时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正直的模样,仿佛两人不曾相识。站在身旁的女人茫然不解地看着站定在前的温觉,显然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听说你上个星期在酒吧喝酒,还哭着喊着求我跟你复合?”郭津嗤笑一声,“没想到你陷得这么深。”
温觉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咽了口唾沫,扯出一个笑容。
“郭津你还真是不要脸,还没分就找了个漂亮姑娘,如今这么一看,你果真是道貌岸然。”
郭津不爽地顶了顶腮,推开女人扶着的手,又将冰淇淋递给她,手环抱在胸前,趾高气昂的姿态:“别给脸不要脸。”
“你有脸吗就给?”温觉回怼,随后走近一步,狐狸眼此刻眯起,颇有几分危险,“其实想想,还真不知道怎么看上你的,就你这姿色,配不上姐。”
郭津或是被言语刺激到,伸手使力推了温觉一把,她惯性往后踉跄几步,最后摔在步着细碎小石子的路边。
岑茴刚迈开腿,欲上前扶她,就听到眼前倒下的人鬼哭狼嚎起来。
“哎哟肚子,我的肚子。”温觉捂着肚子,装出痛苦的模样,“当初结婚你说不会负我的,没想到才几年,你就去外面乱搞!”
过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举起手机录下视频的也有,站着窃窃私语的也有。
郭津旁边的女人见这情景,忙推责任,表明跟她没关系,她不知道他结婚了,说罢便匆忙跑走了。
郭津喊了几声,那个女人也没回头,他便追了上去。
岑茴这才上前将她扶起,替她掸裙上的沙子。
“电视剧没白看,还挺像那回事。”
温觉拍拍手,有些自豪:“那是,也不看看姐们什么身份。”
岑茴注意到她掌心泛红,劝她下次别这样了。
“行了,你不是有事吗,快去吧。”
岑茴离开后,温觉抬手看了眼伤口,眼珠子灵活转了一圈,想到用什么办法能让那座“冰山”同意了。
她掐着午时的点来到咨询楼前,方才倒地不慎将脚崴了,不过也是个可以利用的伤。
温觉走进一楼大厅,前台处的小姑娘跟上次是同一个,看着应该是刚毕业没多久。
瞧见有人,她立即挂着笑脸,询问需要什么。
温觉费劲地挪过去,摊开受伤的掌心,面露难色:“小姑娘,我刚刚不小心摔倒了,请问有没有医药箱处理一下?”
小姑娘左右翻找,发现无果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