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电梯打开,简予怀走出来,撞见温觉狼狈地站在前台处。
“怎么了?”
小姑娘跟他解释一番,简予怀眸光落在倚着前台的温觉,她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分寸勾着他的心魂,不禁让他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
彼时,她也是用这双眼睛这么看着自己。
喉结不由上下滚动,简予怀别开眼,毫不留情转身进了电梯。
温觉眨眨眼。
见死不救什么意思。
她等了片刻便不愿等下去,转身之际听到电梯再次打开的声音,回过头,发现他手里拿着医药箱朝自己走来。
简予怀搀扶着她坐下,薄唇轻言:“来访者有时会有伤口,所以楼上备着。”
温觉暗喜这个法子有效。
棉签轻扫过掌心泛红的肌肤,温觉借这个机会好好观赏了会这个“冰山男”。
简予怀侧脸的轮廓属实优越,下颌线利落,直鼻。认真的样子极易吸引她的目光。
这几日她还发现,这个男人总爱穿素白衬衣,果真人如其姓——简。
“简先生对谁都这般好吗?”
“受伤的人出现在谁面前,或许都会在意一下吧。”
他不经意抬了下眼,温觉怔住,左胸呼吸瞬间乱序,她捧起掌心吹了吹,试图控制思绪。
脚踝突然一阵暖意轻轻触碰,温觉倒吸一口凉气,缩了缩脚。
简予怀又看了她一眼,明明只是很随意的一眼,她却像是身处蒸拿房,燥热感蹿上脖颈,她小幅度地喘息缓解。
帅哥就是帅哥,仅仅一眼就能让人魂牵梦萦。
冰凉意从脚踝蔓延全身,温觉才回过神。
“敷一会。”他淡淡的说。
温觉低头,想着自己来,奈何穿着裙子,她涨红了脸,实在是有些不妥。
注意到她为难的神情,简予怀朝前台摆了下头,她没看明白,直到小姑娘从电梯出来时,胳膊上多了条毛毯。
这条毛毯下一秒就盖在了温觉腿上,小姑娘对她说这样能坐得舒服些。
解决完手掌和脚踝的伤,该说正事了。
“简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温觉靠近了点,“你缺助理吗?”
闻言简予怀眉头微蹙,转头对上她的灵动的瞳仁,然后直言拒绝。
温觉不死心,抓着他的胳膊,强迫的语气:“你缺。”
他努力挣开,站起身,“温小姐,我们咨询不需要太多人。”
谁想她竟直接滑坐在地,毫不顾忌形象可言,抱住他的小腿,故作可怜:“简先生,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多么需要这份工作,上有老下有我,真的很不容易啊!”
简予怀一向稳重的神色,因她这般而有所动容,但并没有给准确的答复。
温觉见他沉默,便放声哭起来。
从小她的优点即是分分钟掉眼泪,岑茴曾调侃她说:“你去当演员都比当作家好。”
也正是如此,温觉借着这个优势,打动过很多人,包括使她的作品更能引起共鸣。
前台的小姑娘许是觉得温觉可怜,刚想扶她一把,就听到老板的应允声。
温觉擦了擦眼泪,扬起头,像是确认:“真的?不骗人?”
简予怀点点头,她才站起来,笑嘻嘻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简先生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从来都不知道。”
“简单的简,予怀元不异的予怀。”
“我叫温觉,温柔的温,觉醒的觉。”
她伸出手,以当作交友的方式,简予怀掌心贴上,轻轻握住。
窗外夕阳落幕,高楼亮起灯火,她站在窗前,始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这个人。
温觉靠着电脑椅思索了下,饮了口杯子的水,在电脑打下新文第一篇章,正式连载了这篇参考他为男主的作品。
屋内开着冷气,房间里充斥着键盘敲击声,以及循环的音乐。
简予怀坐在办公桌前复盘今天来访者的感受,手机屏幕倏然亮起,他瞥了眼,发现是特别关注。
他拿起手机滑动查看——
作者予温发布的最新连载文《恰遇你,恰愈你》。
简予怀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文案,指尖点进阅了第一章,眉头像是在进行推拿按摩,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只因他越看下去越发熟悉。
“景、应、珩,闻、霁。”
嘴唇跟着视线翕动,接着在本子写下这两个名字,惊觉是他们名字的缩写。
简予怀盯着黑笔写出来的两个名字和缩写,扬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