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特意回去洗了个澡才来赴约,头发随意盘在头顶,白皙的脖颈有几处红色印记,她挠了几下。
视线落在女人身上,她拖着身体走过去,一骨碌倒在毫无柔软度的皮沙发。
杯底碰撞台面“咚”的一声响起,女人言语带着责备:“你怎么回事?昨晚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温觉想起这事,气不打一处来,点了杯美式才愤愤开口:“那个臭男人他有新欢了!说什么一生一世,我真是瞎了眼。”
“早跟你说男人不可靠,郭津品德差得国外都有耳闻了,你倒好,也不知道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仿佛气管被什么堵住般,温觉奋力呼吸。
“先不说他了,文呢?距离你上一篇完结已经三个月了,马上都要暑假了,也该给我好好交工了吧温大作家?”
女人是年颂社的一名金牌编辑,入行至今手底下作者数不胜数。温觉是她大学的知心好友,也是她第一个签下的作者。
她抿了抿唇,讨好地朝着对面的女人笑,撒娇道:“最近姐们失恋了,写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要不通融通融过几天呗?”
“小茴你最好了~”
温觉从这头绕到那头,伸手将她抱住。
岑茴自知受不过她这撒娇大法,嫌弃地抖了几下,只好暂时由着她。
刹那,温觉的脑海闪过一个身影,灵光乍现,猛直起身:“我知道写什么了,过几天给你答复哈,小的先行告退!”
说罢,匆忙收拾,如风般逃离了现场,留下岑茴一人。
她笑着摇摇头,还是这般咋咋唬唬的。
温觉刚进门,发现家里不止温父温母,在场还有她的表姐。
表姐脾气比较暴躁,一触即燃,因为宋诗如逃课的事情气愤得像沸腾的开水。
”宋诗如!你竟然敢逃课,还不回家,都是你爸给你惯的!”
“表姐你冷静一点,”温觉心平气和的说,“如如最近就是压力太大了,想来我这住一阵子。”
温父温母也在一旁劝说,让她不要心浮气躁,平静一下。
表姐哪顾得上什么,作势要将宋诗如强硬带走,若不是温觉拼命拦着,真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晚上,两个人趴在床上,温觉撕开一包薯片,似是不经意的询问:“如如,那个简哥哥,有女朋友吗?”
宋诗如一听这话,敏锐察觉到她话里的意思。
“小觉姐,你不会又看上了吧?”
温觉手微顿,握拳轻轻推了她一下,解释:“你小觉姐口碑哪这么差!而且我这才分手就寻新欢,显得我太渣了不是。”
宋诗如八卦地凑上前:“小觉姐你分手啦?”
见她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宋诗如捧着饼干,坦白说:“据我观察,没有。”
温觉挑了挑眉,嘴里重复了一遍“没有”,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窗户反光的自己。
“小觉姐?”宋诗如抬手在她眼前挥动,见没反应大喊了声:温觉!”
思绪回笼,她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宋诗如用没救的眼神看她,翻了个身,坐到书桌前写物理卷子。
办公室里,简予怀照常整理明天来访者的资料。
落地窗正对着今夜的月亮,蓝调氛围笼罩着,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中心,眸光扫到桌面的书。
如同今晚天空般的深蓝色,书封雕刻着一只白色的蝴蝶。
简予怀拿起,翻动书页,一张书签卡在其中。
他捻起看了会,又放回去。
思绪回溯到今早来接宋诗如的女人,她生得一双狐狸眼,眼尾似笑非笑的弧度,右颧骨下边有颗小痣,一切都跟最开始一模一样,不过多了几分女人味。
他挪开眼望向窗外的夜色,细想着他们大概多久没见,想着想着脑海划过昨晚发生的事情——
酒吧灯光摇晃着思绪,卡座男人纸醉金迷,左拥右抱,不少往上贴的女人,只有吧台处的那位格格不入,独自饮酒。
短裙腰处收紧,裹出女人纤细的腰肢,她一杯接着一杯,仿佛千杯不醉。
温觉撑着脑袋,喝到撑不住直接一头栽进臂弯,几绺鬈发挡在脸前。
“小姐,小姐?”
酒保摇了摇她的肩膀,见没反应,拿起台面的手机,指纹解锁后,打给联系人,谁想遭到对方一顿痛骂。
他愣住。
不到片刻,一名男子突然从他手上夺走手机。
“欸这位先生……?”
简予怀淡定地扫了酒保一眼,他被这冷冽的眼神激得不寒而栗。
不过听这位先生轻声唤出小姐的名字,想来也是熟人,便没再阻拦。
简予怀掏出手机买单,黏在眼脸的发丝下,她缓缓睁眼,视线里的人轮廓模糊,声音也不清,她盯着看了好一会,意识朦胧撑起身扑过去。
“宝宝……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温觉声音染了点哽咽,显然哭过不久。
酒保叹了口气,识趣地说了几句劝解的话:“先生,这位小姐可是从下午喝到现在,你们如果有误会还是好好谈谈,我看这位小姐对您可是用情至深,一直拉着我从你们相遇聊到终成眷属。”
简予怀看了眼怀里的人,知道她说的不是自己。
随即他打横抱起温觉,空出的手拎着她的包。
彼时已过十一点,略晚。
简予怀便抱她到附近开了间房,又托服务生帮买了卸妆巾,小心翼翼帮她卸干净,又洗了把脸,安置好一切他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