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扮作从靖阳前往固白采购药材的行商,一路跋涉两天半,终于抵达固白县。
他们先找了家客栈安置行李,随后萧文若便带着萧元青、萧十九等人,在县城里先四处转了转。
其实固白县和靖阳县并无太大差别,只是地理位置更靠南,往南望去,便能看见连绵的山脉轮廓,那边是徽州地界。
也正因为有这样便利的地理条件,这里的人除了耕种,还会栽种药材补贴家用。
萧文若在城中打探后,才发现城里冠以周家名号的药铺数不胜数。
周家族人仕途渐渐失意后,整个家族便慢慢将重心转向经商,族中旁支子弟也纷纷外出谋求生计。
固白县作为周家根基所在,境内周家产业自然遍地都是。
可关于周闻的消息实在是太难打听,他本人行踪不定不说,这些挂着周字招牌的铺子就算知道消息也不愿意轻易吐露。
“现在怎么办?”
萧元青虽觉得不至于一直没有收获,还是想听听萧文若的主意。
“今晚先回去好好歇息,也不算没有收获,周闻迟早会得知有人在打探他的。”萧文若抬眼望向天色,刚刚催促闭市的县吏敲着铜锣从几人身旁走过。
他顺势买了几袋包子,让萧十九抱着,慢慢往住处走,“我们今日的举动,会有周家的聪明人帮忙传到他耳中。”
萧元青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那要是周闻压根不理你呢?”
“那只能说他眼界浅薄,不堪共事。”
萧文若笑着咬了口包子,回到旅店后又同萧元青闲谈一会儿,随后才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次日,晨光穿透窗棂晃在了萧文若的眼皮上,他揉着眼皮坐起身,见萧元青还深睡着,轻手轻脚起身穿衣,领着萧十九等人出门而去。
固白县的清晨,是伴着浓郁药香迎来的。
纵使春寒料峭,也挡不住药农交易的热情,街市人头攒动,药农们背着竹篓,往来穿梭在药材收购商贩之间。
萧文若看不懂也听不懂,他此番前来是另有图谋。
果然没过多久,萧十九费力挤到他身旁低声禀报,“公子,有人在暗中跟着我们。”
“大概有多少人?”萧文若唇角微微上扬,周家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还要迅速。
“集市人多,暂时点不清。”
“往外面走。”萧文若转身走去,萧十九等人旋即跟上。
等到身后几名尾随之人察觉异样时,一行人已经走到城外居民所在的街坊。
此时固白集市开始热闹起来,可街巷里大半人家还未起床,路上只有几个行色匆匆地赶路人,瞧见他们一行人举止反常,纷纷快步避开。
尾随之人见状,当即转身就想逃走,可他们哪里敌得过久经操练的萧家护卫。
跑得最慢的那一个,被萧十九一记飞踢狠狠踹中后心窝,当即整个人栽倒在地。
其余几人也没跑多远,转眼就被护卫们一一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实交代,是谁派你们来的?”
萧十九用手肘死死抵住领头人的脖颈,对方半边脸被按得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仍强撑着呵斥道:“我们是周家的部曲!你们不过是来采购药材的行商,也敢得罪我们周家?赶紧松手!”
“既然知道我们只是行商,又何必跟踪我们?”
话音刚落,一双过分干净的缎面皮靴,先映入了那名周家部曲的眼帘,这双鞋与脚下泥泞的土路格格不入,分外扎眼。
再往上,是少年人颀长挺拔的身形。
那部曲几乎要白眼翻过去,才能看清这名年轻人唇角挂着的那抹浅笑,又哪里看不出那笑意里的嘲讽。
纵然他再傲气,此刻也醒悟过来,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求购药材的行商,语气当即弱了三分,却仍强撑着不肯露怯,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告诉你们家大人,有均州萧氏的访客,想见他。”
“我都见不到周大人,你不要白日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