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玲拿着照片低头沉默了很久:“昨天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你们会相信我吗?我甚至在没有看到照片之前,我都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又怎么会随便说呢?”
姜玲收起照片:“谢了。”她转身离开。
“姜玲,帮我去看一下我妈,告诉她,我对不起她。我辜负了她的期望!”萧择趴在铁窗后,双手抓着冰冷的铁栏杆,脸贴在铁柱上。
“你该自己去当面道歉!”姜玲头也不回,就这样离开了。
风卷着枯叶擦过姜玲的脚踝,她裹紧了外套,指尖冰凉。看守所的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萧择带着哭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盘旋。
她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印着三具遗体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被她攥得发皱,上面的利爪撕咬痕迹像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刺得她眼睛发疼。
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
王不见、赵进、李培绯三人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夏青序法医给出的结果是三人的致命伤均为颈部及胸腔的利爪撕裂伤,爪痕间距约十五厘米,深度达三厘米,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与普通野兽的爪痕存在明显差异——更尖锐且带有刻意拖拽的撕裂痕迹,像是某种具备高智商的大型掠食生物所为。
尸体内未检测到毒素或药物残留,死亡时间集中在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与卫星信号显示的异常活动时段完全吻合。
技术部那边检测的样本当中没有发现任何生物的DNA,更别说人类的了!
姜玲拿到这个检测结果很是震惊,她原本的推测应该是李淮沙口中所说的残种,残种既然是人变成的,身上肯定也有人类的DNA,如今就技术部的检测结果来看,杀害王不见、小赵、小李三人的,估计是一种未知的东西。
由于行车记录仪丢失了,他们甚至无法还原当时现场的情况。
几个问题如幽灵一样萦绕在他们的心头:一、为什么王不见三人的车子会从砖厂拐到废弃的百货大楼?二、他们身上车身上的怪异伤痕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三、幕后黑手为什么要拿走行车记录仪?四、行车记录仪到底拍到了什么?
王不见、小赵、小李的追悼会定在三天后,姜玲看着自己的同事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在心底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满谦从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带着沉重和疲惫,他看到姜玲从停尸房出来,抬手招呼姜玲过来:“有事跟你说。”
姜玲走过来:“满队,什么事?”
满谦双手插在衣兜里,摸了几下,没有找到,又上下摸了摸口袋,从右边的衣兜里摸出一枚铜钱:“这是当年我出外勤的时候,王不见给我的,说是他妈妈在庙里替他求来的,能保命护身。当时我要去抓一个连环杀人犯,他就送给我了。后来我忘记还给他,就一直待在身上。睹物思人啊,以后我不出外勤,可能也用不上这东西了,送你了!就当是留个念想吧!”
“满队……”姜玲看着那一枚生锈的铜钱,没有伸手去拿。
“给你你就拿着!”满谦抓起她的手,把铜钱塞到她手里,“不许弄丢了,好好带着。”
姜玲的指尖触到铜钱冰凉的锈迹,粗糙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她猛地握紧,指节泛白。满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沉得像浸了深秋的寒雾:“这东西跟着我逃过一劫,现在交给你,就当王不见还在咱们身边盯着。那案子的幕后黑手,咱们挖地三尺也得揪出来,不能让他们三个闭不上眼。”
姜玲用力点头,把铜钱塞进贴身的衣兜,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像是某种滚烫的信念,顺着血管漫遍全身。
“还有……一件事,我已经给跟局长打了报告了,给你休假三天,三天之后,收拾好心情,来参加三位同志的追悼会。”满谦抬手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转身之后,他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感叹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