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玲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卧室里躺在自己床上的白发男子——李淮沙。
姜玲的脚步猛地顿住,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原本别着防身用的电击棍,此刻却空空如也——她忘记带了。她盯着床上那人银白的发丝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喉结动了动:“你怎么进来的?”
李淮沙睁开双眼,缓缓坐起身,身上盖着的薄被滑落到腰际,露出他左臂上一道尚未愈合的爪痕,形状竟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他抬眼看向姜玲,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笃定:“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放弃吧,这些不是你能触碰的。”
姜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紧攥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照片,指节泛白:“我查什么,和你没有关系吧?还有,你怎么受伤了?”
李淮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姜玲面前。他的身高比姜玲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时,姜玲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桂花气息。“昨天,我在城郊废弃大楼看到了‘它们’——不是野兽,也不是人,就是残种,长生不老药的失败试验品。”他的目光落在姜玲口袋的位置,“那三个警察,也是被它们杀死的。”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姜玲看着李淮沙,眼中满含泪水:“你都看到了?”
李淮沙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你就这么眼珠子地看着他们被残种杀死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淮沙陷入了沉默当中。
“说啊?为什么不去救他们?你明明就有能力,能把我从爆炸工厂里救出来,我不信凭你的本事,会救不了他们三个!”姜玲盯着他。
李淮沙还是保持沉默。
“说不出话来了吗?还是无法为你自己的冷漠自私无情找到合适的理由?李淮沙!你滚!我不想见到你!”姜玲狠狠推了一把对方,李淮沙撞到了柜子上,一口鲜血吐出来,他虚弱地沿着柜门滑下来,晕倒在地上。
“李淮沙!李淮沙!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在我家里啊!”姜玲扑过去,右手拍拍他的脸,凉凉的,又去试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儿,只是比较微弱。她赶紧把人扛起来,扶上床。
她手忙脚乱地翻找抽屉里的急救包,指尖因为慌乱而颤抖,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洒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窗外的风声里夹杂着隐约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逼近。姜玲咬咬牙,用沾了温水的毛巾擦去李淮沙嘴角的血迹,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冷汗。
“你到底怎么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明明那么厉害,怎么会突然晕倒……”
突然,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姜玲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快速抓起旁边的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目光在昏迷的李淮沙和吱呀作响的门之间来回切换,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
楼下除了一声猫叫外,没有其他的动静,她才敢卸下防备。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李淮沙的肩膀上有一个伤口,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李淮沙拥有很强的自愈能力,伤口从来不超过三分钟,就能自动愈合,之前她打了他两枪都没有造成任何一点伤害。
她解开李淮沙的衣襟,看到了伤口,长约五厘米,约一个指甲的深度,皮肤都被划开了,看到了里面鲜红的肉,甚至皮薄处还能看到带血的白骨。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早说?”姜玲自言自语,昏迷的人什么也听不到,“喂——你倒是说句话呀!别吓我啊!喂——你不要死啊!”
她指尖颤抖着触碰伤口边缘,冰凉的血沾在指腹,让她打了个寒噤。明明以往哪怕再深的伤都能瞬间愈合,可这次——她盯着那还在渗血的伤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咬着唇,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用颤抖的手从桌上扯过干净的毛巾,笨拙地想要按住伤口止血,可血还是透过毛巾渗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吱呀作响的门,门外的黑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而怀里的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对不起!对不起!李淮沙!我不是故意推你的!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她紧张得手都颤抖起来,“你起来,只要你醒来,你要多少血我都给你……你不要死啊!千万不要死……”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混着血渍晕开一片斑驳。她突然想起从前他受伤时,血总能让伤口快速愈合,于是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将渗着鲜红血珠的伤口凑到他唇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喝啊……你喝我的血……以前都有用的……”
可他紧闭着双眼,嘴唇干裂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门外的风突然刮得更猛,穿过门板风声发出吱呀的惨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黑暗里的东西撞开。
她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将脸埋在他颈窝,她抬手擦去眼泪,这时候她明白自己不应该这么软弱。她找到急救箱,用酒精给伤口清洗消毒,
冰凉的酒精触到伤口边缘时,她的指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本该因刺痛皱起眉的,可此刻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她咬着唇,将碘伏棉签蘸得饱满,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上,每一下都轻得像怕惊扰了他。
急救箱里的纱布不多了,她只能一层一层仔细缠绕,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盯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一遍遍地祈祷: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门外的风声越来越凄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用指甲刮着门板。
包扎完伤口,她把李淮沙身上的血迹擦去,给他盖上被子,做完一切后,她由于白天的疲惫,很快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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