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来到这栋废弃大楼前时,看到的是三具躺在地上的尸体,血肉模糊,尸体下是一滩浓得发黑的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当中,令人作呕。苍蝇和吃腐肉的乌鸦落在尸体上,等着来一顿饕餮大餐!
满谦的瞳孔骤然收缩,神情泫然欲泣,却又极力忍住,他右手猛地抬起,示意全队停下,左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声音压得极低:“都别轻举妄动,保持警戒!”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血泊,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死者的喉咙被撕开一个大洞,胸腔的肋骨断裂外翻,伤口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明显不是普通刀具造成的。
“是利爪撕咬的痕迹……”他低声自语,眉头拧得更紧,“是野兽袭击吗?”
姜玲的心猛地一沉,这三人的死状太过于惨烈,除了坠楼导致的粉碎性骨折外,还有不少撕咬的痕迹:他们生前到底遇到了什么?
“搜查大楼,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满谦站起身下令,所有警员立即冲进大楼。他们在地面上看到了很多混乱的脚印,说明这里曾经有很多人聚集。
满谦目光扫过大楼紧闭的铁门,门上有被撞击过的凹痕,地面上还留着几道新鲜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门内。
“林长衡带一组从左侧绕到后门,姜玲跟我走正门,所有人注意,里面可能有活的‘东西’,一旦遭遇立即开火!”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脚下已经朝着铁门迈去,配枪“哗啦”一声上了膛。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苍蝇的嗡嗡声和乌鸦的嘶叫在耳边盘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弦上。
只是所有的丧尸都已经走了,只剩下一栋空荡荡的废楼,他们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
姜玲在大楼里搜寻了一圈后,便打算去拿警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可打开卡槽,却发现储存卡被人拿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车玻璃上的爪痕,猜测他们生前一定是遇到了野兽围攻,不得已才驱车来到这里。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野兽,才能把车门抓出这样的痕迹?
姜玲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深可见骨的划痕,指腹蹭到残留的暗红色血渍——不是动物的腥气,而是带着腐败的丧尸特有的恶臭。普通的狼或者熊根本做不到……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这些爪痕的间距比成年棕熊还宽,而且边缘的撕裂方向……像是某种直立行走的生物留下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废楼深处,刚才搜寻时地面上散乱的脚印似乎突然变得可疑起来,“难道……是人?”不不不,不可能的,人不可能有这么长的爪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抓力!她赶紧打消自己的念头。
可……当排除一切错误的选项之后,剩下的那一个无论怎么不合理,或许都是最接近真相的吧?想到李淮沙的事情,她又多了一丝自信,或许真的有超越认知的存在!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棉签从爪痕上蘸取可能脱落的皮肤组织,只要去验一下DNA就能知道这些到底是人留下的还是猛兽留下的!
“背后的人在故意阻止我们查真相,甚至不惜杀掉我们的警员!”满谦气愤地踹了一脚地面上的石头,和其他警员垂头丧气走出来。没有任何的发现,他只能安排五个警员将王不见、小李、小赵的遗体抬上车,带回去给法医检验。
“姜玲,这个案子现在看来,不止是走私尸体那么简单!你确定自己还要继续掺和这个案子吗?”满谦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
“当然,我可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姜玲拿着证物袋,“行车记录仪被人拿走了,很明显幕后黑手不想让我们查到他们。现在先把爪痕的主人查出来,才知道跟我们斗的到底是人是鬼!”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说什么。你注意安全。”满谦带着失望和落寞离开,王不见是他的副手,也是他的朋友,两人共事十年了,在警校的时候,也是一个队的。如今看着自己的伙伴死了,还死得这么惨烈,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玲将物证交给检验科检测。从检验科出来,她又去看了关押萧择的地方。萧择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隔着铁窗,他也发觉姜玲来了:“来看我?抓到人了吧?”
“没有,我们的警员死了。”
听到警员死了,萧择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姜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们不是去了三个人吗?”
“是,三个都死了。这是他们死亡照片。”姜玲将照片递给萧择,“你还知道什么?”
萧择盯着照片上的三具遗体,脸色发白,神情惊恐,他嘴唇哆哆嗦嗦到:“难道……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事?他们是谁?”姜玲问到。
“我曾在一次交货的时候,故意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在房梁上,然后躲在红砖厂附近,偷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对话。大概的意思说,有一群人在研究让人起死回生的药品,需要大量尸体。”萧择将照片递回给姜玲,“这件事,你们不应该再掺和进去,向上级汇报吧,让他们派特警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