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鸟,大风。
“你竟然……”大凶与风司四目相对,反复挣扎着,却挣脱不了那一双结实的爪子,风司主风,它化形的时候周身有风做屏障,黑雾被吹得只能蔽体,失去了对风司下任何毒手的机会。
“风司,冲他丫的。”楚九英在旁边骂骂咧咧,“让它见识见识我们远古恶兽的厉害。”
“老大,殁域!”风司冲楚天遥喊。
楚天遥一声响指,一个高速旋转的黑环出现在他身周,接着荡出去,围成了一个透明的球,然后殁域内环境变化,变成一片苍白又无边际的土地。
“光是站着就觉得又冷又荒凉呢。”猰貐试着呼出一口气,然后空气中的水凝华成了小冰晶,随即又消失在空气里。
“你又骗了我,哈哈哈……不愧是你!楚青!”他在风司爪底下挣扎着,怒吼道。
“你要来动我的东西,你就必不可能从我手里逃出去。”楚天遥面表无情看着那只大凶,没有涡地束缚之后他拿下凶殁简直轻轻松松,“你是谁。”
“三千年了……也是,你本就不应该注意到我这种小啰喽,当时你可是荣耀一方的大神官,手底下救过的,杀过的,自己都记不过来吧!”
“废话真多。”楚天遥因为在自己的殁域里,战力自然是能让他有资格放松站着的水准,一晚上挑衅他两次的凶殁,有必要好好抓来拷问拷问,一口一个楚青,他倒是想要知道是哪朝哪代的遗祸。
“你可以在这里将我开膛破肚,我今夜也可以在你的殁域里长眠,但是殁骸的意志除不尽,我们总有一天重返人间!”
楚天遥没说话,根本就不用轮到他动手,殁域里像是飘起了毒雾,只是针对那只殁骸的,带着腐蚀性的烟雾在灼烧它的外皮,漆黑的外皮一层又一层从风司爪下剥落,风司偶然没被风屏护住的羽毛碰到了一点烟雾,立刻碳化然后断裂掉了下去。
楚天遥看到了就喝道:“风司,回来。”
那只大鸟听到楚天遥的呼唤,立刻振翅返了回来。
他一扑翅膀,原本被黑雾灼烧的愈加厉害的凶殁,被风吹散了焦黑的外壳,露出暗红色的肌理,然后又继续迅速碳化。
大风原型是一只黑色的巨大渡鸦一般的生物,折返回楚天遥身边的时候身形缩小,然后扑扇翅膀缓冲停在了楚天遥手臂上,又一扑棱跳到了他肩上。
凶殁要扑腾着挣扎,却被无形的威压镇住了。
那是来自远古神兽的威压,古老的青鸟使用了来自血统的镇压。
“我在大封印里杀过的凶殁,比你这辈子吃掉的还多。”
无人知道大封印里发生了什么,倘若在封印里面有史官的话,大概会给楚天遥同志颁发一个杀神的史名。但是同时作为活了三千多年的老妖,还没资格被封进封印里就成了一堆尸骨的三个鹘偶可以想象,被封进大封印的凶殁强度有多强。
而且他们不敢忤逆楚天遥的原因很大一部分,真正到他自己抹杀大凶大殁的时候,手段残忍,可以称之为酷刑。
那只凶殁马上就要被烧成焦炭了,殁域里一直掺杂着两种声音,一种是凶殁原本的断断续续的惨叫,一种是跟涡地里那个黑衣人同样的声线,那个声音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语调却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蛊惑:
“您……是众神‘蛊罐’里最终存活下来的‘蛊王’。”声音艰难地组织着话语,每个字都像在抵抗着殁域的碾压,“当初昆仑八神联手将您打入大封印时……您当真……没有一点怨恨吗?”
它试图撬开一道缝隙。
“您如今归来,人间万物已然是另一种景色。人族贪婪短视,与千年前那般敬畏天地的模样再无半分相像!而如今所谓的灵官、九御司……呵,也不再是伏羲大神官所期望的景象了!他们软弱、官僚、内斗不休,早已背离初衷!”
“你是要策反我?”楚天遥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甚至懒得维持任何伪装的面目,直接发出毫不掩饰的冷笑,“用这种陈词滥调?那为什么现在才说?是因为……直到此刻,才终于确定了我与‘他’的联系?还是因为,你们翻遍了每个可能的角落,却始终找不到昭平侯的半点痕迹,所以不得不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话音未落,他清晰地通过自己那部分属于混沌的血脉,感知到那个借助凶殁发声的家伙,眼睛里闪过完全无法掩饰的震颤!
“闭嘴!”那个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爆发出尖锐的、充满恨意的怒吼,“你有什么资格喊他的名字!”
这反应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