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三个到现场的时候,楚天遥早就在等他们了。
“为什么这个烂摊子到现在还要收拾啊。”楚九英看到他就开始喋喋不休。
“咱三个都是鸟,怎么成天就你话多。”风司很不客气的回怼。
“话多怎么了,大家都是鸟你在高傲什么?”
眼看好好的帅哥靓女又要化身小学鸡吵架,楚天遥连忙拆架,好端端的,怎么到我跟前又吵起来了?
这还用说了,我跟他不对付。
说的就好像我看你顺眼一样。
操,没完了是吧?
眼看一米八的楚九英同志撸袖子要动手打对面矮她二十公分的风司。
楚天遥头都大了两圈,他连忙用指尖揪住楚九英的衣服领子,把她揪了回来说:“三千年的老妖了,怎么整的跟才刚成年一样。”
楚天遥跟她双眼对视,竟然从将近一米九的大猛女眼里看到了委屈两个字。
他突然想起了失足妇女倒追无情渣男,未成年少女坚决捍卫家庭底线的狗血戏码。
不对,他为什么会想出来这种东西?
他可以跟自己的鹘偶共享视野,不知道哪个闲人看过的吧。
楚天遥不动声色从这三个人身上飞快扫过,感觉这三个水货谁都可能干出这种事。
“好了好了,干正事了。”他招呼一众上前,夜色给他周身拢上一层柔光,恍然看上去像梦中人,“九英给我汇报一下情况——”他的话戛然而止。
楚九英一副了然的神情,楚天遥眼睫轻颤,像是终于敢确定了一般,却又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嘲讽。
他像开玩笑一般说道:“不会是将军骨吧。”
“你要是不想信的话,你说他是乱葬岗也可以。”楚九英轻声道,“当然,你肯定知道这是什么,不然你也不会让我们来了。”
“……这里的东西,别让何故戎碰到一点。”他像是大梦初醒一样,脸上褪去了温柔,把冷漠揉了妖气渗在了脸上。
四个人彼此静默,其中三个人担心的看着楚天遥。
“主人。”这一声,叫得他脊柱发僵。
楚天遥其实不算一个理性的人,他刚下山替西王母送信的时候天真又烂漫,后来成熟了些,却也是一个性格刚烈的主,有些事,他想做便做,哪怕八千里通天梯他也是说爬就爬,就图看个他飞不上去的风景。
“你们是我背着遗骨从昆仑八神手下求来的一线生机,我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楚天遥背对着他们,“何故戎他是行走于阴阳间的例外,只是他不能碰将军骨。”
将军骨是什么,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这几个活过漫长岁月的鹘偶却清楚的很。
说白了是从乱葬岗刨出来的一块骨头,不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就说来话长了。
“……终至全军尽殁,戈壁尽赤,无一人降。犬戎感其忠勇,敛尸筑京观,巍然如山。”楚天遥喃喃念道。
没什么可怕的法力,但是天地间因果的力量不容小觑,三千年前他用自己魂魄为代价帮助那个人逃脱了半个天地轮回,一直一直轮回成生前的模样,而自己因为缺魂少魄被殁气侵蚀,沦为了那一场因果的恶果。
“我们不需要第二个能行走于混沌间的楚青,所以我们不能让处在因果以外的何故戎触碰到将军骨。”楚天遥说。
“没错,但是这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风司出了声,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迟疑。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楚天遥,显然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桓已久。
“当时您给他的那个法器,绝非等闲之物。”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触碰那个核心的禁忌,“究竟是那具寻常骸骨融合了法器,才异变成了如今的将军骨?还是说……正因为它本就是‘他们’的骨,再遇上那件法器,才恰好触发了这段因果?”
他话音刚落,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骤然变色!阴云毫无征兆地滚滚而来,低沉压顶,云层之中隐隐传来沉闷的雷鸣,电光如金蛇般在乌云缝隙间一闪而过,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苍天震怒,警告着下方的窥秘者。
楚天遥抬起头,望向那翻滚的雷云,秀美的眼里流露出一丝了然与落寞。“天机不可泄露。”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的分量,“神官已死,天道还在。”
他言下之意清晰无比。像他们这样跳脱轮回、存活于世的存在,本身就是天道首要制衡的目标。任何试图窥探核心规则的行为,都可能引来无形的反噬。
“少说两句吧,到时候就知道了。”猰貐拍了拍风司的肩。
然而,风司这险些引动天雷的问题,无疑在在场所有人心中投下了更深的怀疑。区区一块破骨头,为何能惊动维持世间平衡的天道?甚至需要天道亲自降下威压以示警告?
那骸骨的主人,千年前的将军——何故戎,到底是何方神圣?死了整整千年,其遗留的因果竟还能与至高无上的天道产生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