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怎么样了？”楚天遥又问。
何故戎活动了一下手臂，看得出来没什么大碍了。
现在早已过了学生上晚自习的时间，学校里没什么学生了，楚天遥一弹指收了殁域，随即整个人脱力前倾，像失去了意识，何故戎上前一步接住了他。
这人可能烫手，他十根手指头不敢放在任何地方，只是虚虚的扶着。
只听闻耳边一声轻笑，何故戎意识到这人是醒着的，很有可能是装的，但是除了领导自己从身上起来，他不敢一把推开领导。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的领导，他只是个编外人员啊，拿钱就滚蛋的那种，没有编制。啊，甚至这个任务跟他没有任何委托关系。
那我怕什么，他想。
但是手没动。
坏啦，我司领导当场骚扰科室预备役，我应该报警，还是继续任由领导为所欲为呢？卜算张了张嘴，眼睛一转，事已至此，开始吃瓜。
“你还挺聪明的，会用天藏师的独门秘学。”楚天遥突然低声说。
没了，这就没了？何故戎的心脏在胸腔里抗议乱跳。
“我刚才说的那不是蛊惑，只是单纯的人话，你不用担心我对她们下什么毒手。”
由于楚天遥一动不动的装死，只有嘴巴在发出一点点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他根本就看不到何故戎怨念得要吃人的眼神。
我呢，你不说一下什么吗？
何故戎突然就想到了，后来在走廊上那一场面。
那是他的真身吗？青鸟……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记忆突然被拉回，他突然就想起来魏宁跟他说过的，鹘师的故事以及他们的鹘师老祖楚青。
当然，即使是鹘师的家族，对于鹘师老祖这位人了解的还是如同隔雾看花，以至于何故戎经常怀疑他看到那些故事都是杜撰。
为什么是三青鸟，三青鸟不是神兽吗？怎么还能跟殁骸联系在一起，何故戎回忆起他在涡地里看到的每一幕，跟在进镜殁的殁域里所跟踪到的殁气。这一每一条线索无一不指向他是大凶大殁，如果他身上没有嵌这灵官两个字，完全就是可以认定他是人形诅咒师。
当然鹘师利用的也是殁骸的殁气，但是凡事都有个度。
超过这个度，会迈入咒师的行列。
“那前辈修行一定很久吧。”他在试探楚天遥。
“对呀，你可以猜猜……”楚天遥突然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反噬应该结束了。
撤掉楚天遥的殁域之后，殁骸的踪迹就要靠追踪术了，所以天台上三三两两聚这些取证的灵官，还有医疗队的，看到这边有人半身不遂，想要试探着过来查看情况。
他直起身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径直越过医疗组，在人来人往不断闪着相机灯光拍照的天台上，带着卜算打算离开了。
“等一下，楚科。”何故戎叫住他，“你还记得我说有话要问你吗？”
“那交换一下电话吧，我们还有事要忙。”
“……”
楚天遥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我手机除殁的时候从楼上掉下去了。”
“……啊？”
孟瑶在校门口的医疗车上，见到走过来的何故戎，雀跃了一下，又害怕的缩了回去。
“那是你哥吗？”随行的护士看到她的反应问到。
何故戎迈着大长腿，换了件外套跟临时扯板正的衬衫，就这么拉风的走过来了，他一出现，医疗车上的姑娘们开始了小小的骚动。
何故戎庆幸自己出来的时候终于不用翻栏杆了，就看到了坐在车上的孟瑶，他头大了圈，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跟何姨交代。
“没事吧。”何故戎走上前问。
“我们没什么事，倒是哥你……”孟瑶除了受到了点惊吓确实没什么皮外伤，相比苦战的他自己来说。
“……”
孟瑶觉得不妙，何故戎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姐姐的面训她吧，她立刻下手为强无缝衔接一秒认错，甚至挤出几滴眼泪来，“呜呜，故戎哥，我错了，我不该那你给我的那张符贸然行动，我就是心急想救同学，我下次不会了。”
给何故戎整不会了，他本来就没几句话要说，全让孟瑶说完了。
他叹了口气，说：“没事就行，不然不知道怎么跟你妈交代，没事就回家吧。”
“还有，你同学也没事，在另一辆救护车上需要些额外的安抚。”何故戎勉强冲她笑。
总之，这一顿曲折的晚饭还是吃上了。
寻找失踪的另一个女学生不在何故戎的工作范围内，只能回家陪自己家惊魂未定的女学生。
何故戎在厨房叮叮当当忙活，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小的时候，何故戎还在上学的时候，何姨忙着上班，有时候就把屁点大的孟瑶交给何故戎，让他顺手把刚上小学的孟瑶接回家，有时候何故戎左手一个魏宁右手一个孟瑶摇摇晃晃就带两个小姑娘回家了。
你要问何故戎高中为什么不上晚自习？
抱歉，学习好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对于何故戎来说，这是那件事之后这里为数不多能让他放松的地方了，有时候还会多一个魏宁，两个小鬼一起互掐。
他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出事了。
孟瑶坐在餐桌前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何故戎。
嗯，她想，何故戎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甚至可以说，他绝对是她们班里不少女生私下会偷偷幻想的那种“梦中人夫”。宽厚的肩膀流畅地收束到劲瘦的腰线，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此刻，那件一丝不苟的黑色衬衫外面，有些违和地系着一条普通的家用围裙，带子在身后利落地打了个结，勾勒出精干的腰身。
他不必做什么，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然是许多人心动的模板。
唉，真是遗憾的，我孟瑶竟然摊上了这么一个绝世大帅哥，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