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还没到点。

珥：所以打电话，不视频。

lu：随便你。

刚发出去，语音就来了。

路珥看着窗外的雪景，懒洋洋的接起：“干嘛？”

秦枞说：“我想你了。”

路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张口就来的：“……你能不能给我换句话？正常人说的那种。”

秦枞想了想：“我的心在想你。”

这个蛇精病！

“正常人会特么这么说吗？”路珥：“我都给你算着，等开学揍你几次。”

路珥听到那头的闷笑。

笑声传到他耳内，又痒又麻，挠不着的那种。

他攥紧手机。

妈的，以为他在开玩笑是吧！

不过路珥这会儿还真打不到他，咬着牙：“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我不笑了。”秦枞问他：“你在干嘛？”

路珥突然想去外面的雪堆躺一会儿：“吃饭。”

秦枞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这个时间？”

路珥喝了口关东煮的汤，鲜得掉眉毛：“下午茶。”

秦枞哦了声：“你那边还在下雪吗？”

路珥不爽的嗯了声，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秦枞的心情不好，语气都感觉怪怪的：“你那什么语气，听得让我很不爽。”

秦枞声音有些低：“我心情不好。”

路珥：“哈？”

秦枞站在阳台上，背靠着栏杆，太阳晒在他的背上：“我妈问我要不要去看我爸。”

路珥没理清这话，又是一声：“哈？”

秦枞语气平静：“我有两个父亲，一个假的，一个亲生的，我是我妈和别人出轨的小孩。”

路珥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第一反应是这话能和自己说吗？

然后哦了声：“你这次去看哪个？”

秦枞语气平静：“一个都不去，假的不想看我，真的死了。”

路珥又哦了声，这是别人的家事，外人多问也不好，但是秦枞今天得情绪的确和平时不太一样。

沉默了会儿后，路珥又问：“那假的那个不来看你？”

秦枞看着楼下的几个小孩跑来跑去，他心里缺失了一块，只有路珥能填完整：“我五岁的时候，他知道我不是亲生后就离婚，带走了我姐，之后就不怎么联系了。”

路珥第三次哦了声。

秦枞听着那头的呼吸声，问他：“不安慰我吗？”

这两次触到路珥的死穴了，他硬邦邦的说：“安慰什么？你不是还活得好好吗？”

路珥听见那头低笑出声。

窗户上起着雾，路珥用手掌随意抹了几下，下雪天路人也不见少，撑伞之后显得路面更加拥挤。

路珥听对面一直不讲话，想着是不是刚才那话不太合适，挠了下掌心，犹豫这要不要说点什么，就听见秦枞突然喊道：“男朋友。”

门口正好经过一辆大货车，按响喇叭，仰天咆哮的声音让路珥没听得很清楚，本能的应了声：“干嘛？”

“……”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卧槽，秦枞刚才说了什么？我刚才说了神马？！

路珥深呼吸，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老子不是这个意思。”

秦枞：“嗯。”

“你嗯个鬼啊！”路珥羞耻难当：“我他妈要挂了！”

秦枞淡定：“那么九点半见。”

“不见！”

路珥吼了声就挂了。

何丹吓了跳，抬头望过去：“路珥，没事吧？”

路珥扭过头，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没事。”

何丹看着他的脸色：“可是你脸看起来很红，不是发烧了吧？”

“没有。”路珥拎起外套，把吃剩下的扔进垃圾桶，有些仓促的说：“那个，我去外面转转。”

秦枞在阳台站了会儿，要进去的时候收到了路珥发来了表情包。

这次是一条孤独的狗，旁边的配字是——没事哒没事哒。

路珥蹲在地上抽烟，冷着脸，麻木看着发出去的表情。

心想这只是出于同病相怜的心情才给他发的，才不是什么安慰。

草，应该发几把血淋淋的菜刀才对。

但是好诡异，这种心态让他竟然生出平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