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在下雪,比昨天小了不少,连着下了两天,路上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积雪了,今天是中班,还没到上班点就醒了,反正也睡不着,就干脆起来干活。
中午正好厂家来送货,几十箱饮料和水,门口都堆满了。
路珥接过何丹手里的饮料箱。
何丹拍了拍手,欣慰的说:“有你在就是好,年轻小伙身强体壮,之前来货得时候就我一个人,七八十箱,我一个人从十点半办到下午四点半,老板也不知道来帮个忙。”
这么个下雪的大冷天,硬生生把人给搬热了,路珥脱了外套,撸起袖子:“还剩下一点,我搬就行了。”
“那怎么好意思,我进去喝口水再出来搬。”
何丹说着进去,正好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响了下,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喊着:“路珥,你手机响了。”
路珥估计是魏宝,耐不住火车上的寂寞给他们挨个发消息求温暖,他朝里面喊着:“不用管。”
何丹哦了声,喝好水又坐了会儿,等路珥搬着两箱饮料进来的时候,好奇的问:“变态痴汉是谁啊?”
路珥差点拿饮料箱砸自己的脚:“什么?”
何丹说:“就刚才给你发消息的那个?”
“一个朋友。”路珥莫名尴尬道,他放下箱子,拿起手机看。
何丹想不通:“谁给自己取这个名字?”
路珥:“……”
他点开秦枞的微信,秦枞问他醒了没。
他回了没有。
何丹又问:“对了,之前来陪你的男生,回家过年了吧。”
路珥:“对。”
何丹耸耸肩:“真可惜,本来还想饱饱眼福的。”
手机这时候又亮了亮。
路珥看了眼。
珥:想你了。
神经,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想头。
路珥回了个羊驼,长着嘴,旁边配了个滚字的表情包。
秦诗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枞站在阳台上,低着头看手机在笑。
她恍惚了下。
秦枞听见推门声,回过头,收起表情,喊了声妈。
秦诗回过神,开口问:“你打架的事,后来他们还有找过你麻烦吗?”
秦枞走了进来,拉上阳台门:“没有。”
秦诗点头,说:“明天去外婆外公家吃饭,这儿事我没有说,你也不要提。”
秦枞坐在桌前,嗯了声。
秦诗揉着太阳穴,一脸头疼的样子:“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去和人打架,你就怕自受伤吗?那种学校什么人都有,所以我当时才不想让你去,我路都给你铺好了,你不走,非要自己选那种大学,你学医能学出什么点来?现在弄成这样了吧。”
秦枞没说话,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那个男的叫什么,路珥?是你室友吧,我打电话给你们学校了,问到了高中,还是和你一个学校的,我记得他,高一开学前我参加家长会,在后门看到他和社会上的人打架,最后还是被警车带走的,把我吓得不轻,还好我当时给你转走了,没想到大学你们还能住在一个宿舍,他以为考上个大学就有出路了。”秦诗说着笑了下:“只会头脑简单的人才用暴力解决问题, ”
她说着走了过去,按上他的肩,笑得温柔:“我已经再给你找好学校了,就读妈妈之前的医学院,我每年给他们捐不少钱,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的,不要再让我失望。”
秦枞开口:“转校之后我不会再念医了。”
秦诗知道他会这么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态:“妈妈没有在和你商量。”
秦枞没有抬头,翻着书页,窗边窗户遮住半张脸都是阴影,显得毫无波澜:“我也是。”
秦诗声音没有变化,她的关心没有任何情绪:“秦枞,你到底想做什么?能告诉我吗?”
秦枞说:“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秦诗漂亮,在家里也打扮的很好,一年四季都是裙子:“我当然知道,你已经有自己的思维了,妈妈也支持你,你说你要上这个学校,不然就不学医,行,我让你去,你这么大了,是该让你尝试自己一个人生活,但是你成了这样,说明什么?”
她说话的语调不紧不慢,漫不经心,又很奇怪的带着不可反抗的意思:“说明你根本无法管好自己。”
“说明把你扔到社会你已经丧失自我思考的能力。”
“你做的每一件事别人都在看,做得不好别人就会说,你觉得呢?”
秦枞回答:“好。”
秦诗对他的冷淡一时无话可说。
秦枞相貌好,成绩好,也听话懂事,秦诗最满意的这是几点,但是他什么都不在意,现在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甚至就开始变了,他从来不这样,现在好像迫切的想要需要什么。
秦诗看不出他的想法,她也不太想知道,她的声音更加柔和:“不说这个了,你今年要去看你爸爸吗?”
秦枞扭头:“你说的是哪个爸?”
秦诗脸色瞬变,抬起手,巴掌没落下来,她微昂着下巴,刚才的柔和变得冷漠,她盯着自己的儿子:“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秦枞转回头,说了声抱歉。
秦诗放下手,转身离开了房间,又变成了刚才那副柔和的样子,笑着说:“我烧了鸡汤,半个小时后记得下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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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好货之后,路珥坐在窗边吃东西。
羊驼表情包之后,秦枞就没动静了。
他刷新了几遍还是没有。
滚远了是吧。
倒是魏宝在群里发了不少消息,他之前忙着搬箱,没空回,现在是没心情,秦枞这个神秘主义就不用说了,只有姚一尧会赏个面子回他几句。
弹窗突然跳出个消息。
珥:能打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