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枞九点半准点打来视频，今天是何丹晚班，路珥就回了监控室。

路珥看着他的表情，依旧一副面瘫脸，没变化，但是貌似比白天打电话的时候好多了，至少从声音里是这样的。

他们没有再说关于父母的话题。

倒是秦枞的眼神时不时地低着。

已经有经验的路珥把拉链一把拉到顶，捂住他锁骨以上的部位，一脸凶神恶煞：“你再往我脖子上看一眼试试！”

秦枞挑了下眉。

两人每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断断续续的，什么你冷不冷，饿不饿，米糕在干嘛，不过都是秦枞问的，路珥没一句关心，说得最多是“滚”“挂了”。

但也几乎是从早聊到晚的状态，然后晚上就是视频。

虽然当时说要天天视频，路珥还以为秦枞是开玩笑，最多聊个三四天就结束了，没想到真的天天打，关键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时间从“29”跳到“30”的第一秒，视频就来了。

卡点都没他这么会卡。

白天都讲得差不多了，路珥晚上是真不想接，哪儿有那么多话聊，但是每次聊都是个把钟头。

有一回还把秦枞给聊睡了，两分钟前路珥还忙着收银，两分钟后，就看到秦枞睡倒在床上。

路珥在这里过的也还行，每天都差不多，难得会遇到找茬的客人，不过比起找茬，让他最困扰的就是睡觉，不是床太小，而是每天睡醒之后，自己脑袋都会放在枕头旁边的格子围巾上面。

难闻的中药味竟然没有把他熏醒。

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围巾收起来，每次都忘，没办法，工作太辛苦，恨不得倒头就睡。

姚一尧偶尔也会来一趟，和他聊会儿天，每次带走一大包零食。

今年过年早，月底没到就是新年，便利店也贴上了倒“福”字，外面的两个灯笼还是路珥挂的。

过年当天，本来何丹是中班，但是约了朋友吃饭，拜托路珥和他换一下班，反正没事就换了，姚一尧的叔叔叫了几个菜请路珥吃，转了他两百一个红包，算是过年。

虽然何丹说老板小气，但也总比没有好。

寝室群里很热闹，姚一尧和魏宝在群里发年夜饭什么的，两个人还在那儿拌嘴，路珥也会搭几句腔。

今天倒是没有踩点，不过八点半的时候打来了视频。

秦枞穿着红色的毛衣，上面还绣了个福字，他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凌晨的时候路珥就收到了他的祝福。

他看着他的毛衣，还是第一次看他穿深色以外的衣服，完全被他的红毛衣扎到眼睛了：“你今天打早了。”

“等会儿要下去陪老人看春晚，腾不出时间。”秦枞说：“你今天应该是夜班。”

路珥说：“何丹今天有事，和我换了，等会儿过来。”

秦枞点点头，像是好奇：“她有男朋友吗？”

路珥说：“没有吧。”

天天在他耳边念叨想谈恋爱，怎么可能会有。

啧，秦枞问这个干嘛？

秦枞看着他，又问：“那你觉得她漂亮吗？”

路珥听出点什么来了：“别给我作。”

秦枞闭嘴。

路珥懒得和他扯淡，好久没有提醒他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是吧。

不过他是真的无法忽视他这条毛衣，加上胸口前的“福”字，又帅又丑：“你今天是不是太红了？”

“我外婆织的，说今天一定要穿。”秦枞问：“好看吗？”

路珥动了下眉毛：“衣服好看，人太丑了。”

男朋友爱心口不一。

没关系，秦枞很理解：”米糕呢？“

”睡了，今天过年，加餐了他一根烤肠，它抱着肠就睡了。“路珥趴在柜台上，单手撑着下巴，秦枞坐在书桌前，后面是墙，上面挂着装饰画，地上放着一个造型很好看的落地灯：“这是你房间？”

“嗯。”秦枞说：“我在外婆家。”

路珥感觉他的房间有两个寝室那么大：“这么大？”

秦枞说：“这是最小的一间。”

路珥：“……”

谁允许你低调且嚣张凡尔赛的。

秦枞问：“想看我的房间吗？”

路珥本能性拒绝：“不想。”

说完就镜头就翻转了。

听谁得就是不听他的。

不过这么一看的确很大，干净整洁，铺着木制地板，灯光成暗调，家具也都是木质的，除了必备家具以外，还放着植物和落地灯，其他就没了，简约的让房间看起来更加空旷。

路珥没忍住问：“你房间是不是太暗了？”

“我喜欢暖色。”

秦枞说着，镜头转到阳台，秦枞走了出去。

还是独栋别墅，目测两层高外加一个空中花园。

漂亮又豪华到路珥在心底“我勒个天”好几声。

“这是我爷爷年轻投资过房地产。”秦枞平移着手机，让男朋友看完整的别墅区：“以后这都会是你的。”

“……”

“你想睡哪一幢都可以。”

“……”

这什么魔鬼语录？

路珥没想到他家能富到这种地步：“……你家还有没有不涉及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