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秦枞也要上早八,要去教室占位,所以提前起床,他洗漱好,站在路珥的床头前,刚要敲,想起之前说的话,又默默地放下了。
“路珥。”
“……”
“路珥。”
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小动静。
秦枞坚持不懈:“路珥。”
路珥一脸谁让打扰我睡觉谁就死的烦躁钻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睡印,声音沙哑道:“你他妈想干嘛?”
“起床了。”
他睡相不好,特别是夏天,总是能看到他的被子冲破帘子踢到地上。
秦枞通过这撩起来的帘子缝看到了原本横着的枕头变竖着,露出来下面的本子。
路珥想杀人:“……现在才六点。”
秦枞收回视线:“你九点考试。”
路珥咬牙:“九减三你不会是吗?”
秦枞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提前复习,现在是记忆力最好的时候。”
“滚。”
路珥一把撂下帘子。
他翻来翻去,完了,彻底被那东西搞得睡不着了。
吃饱了撑着吧。
“嗡”手机震了震。
路珥拿起来看。
珥:好好考,不要紧张。
没一会儿又发了一句。
珥:我会在考场外面等你出来的。
路珥看着最后一条消息,感觉这帘子里好热。
他一把掀开被子。
用得着吗,昨天都说了,还要发信息给他。
路珥盯着黑漆漆的帘子顶好一会儿,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坐了起来,掏出枕头下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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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结束十点半多了。
还来得及。
秦枞整理好东西,准备出趟校门买东西,走前被教授喊住聊了几句。
老教授有威严,班里的人都挺怕的:“你最近上课心不在焉啊,总是看手机,今天也是,总是在看时间,等着下课?”
秦枞单肩背着书包:“抱歉,之后不会了。”
老教授对爱徒也不多什么:“再让我抓到,我就要收掉你手机了。”
秦枞点点头。
老教授又说了几句,挥挥手放他走。
出校门已经快十一点了,秦枞加快脚步,往小巷子,抄近路走。
刚绕过一条巷子,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拦住。
陈旭带着帽子,身后还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人:“运气真好,在这里碰到你。”
秦枞微微皱眉。
陈旭夸张的摊手:“其实我想的是路珥,不过看见你之后,发现我更想遇见你。:“”
秦枞勾了勾书包带,一脸平静:“有事?”
陈旭没想到这么多人堵着他,他还挺淡定的,他冷战了声,质问道:“你说我有没有事,你害得我退学,这笔账该怎么算?”
陈旭被退学后就一直是在家里被父母骂,现在所有亲戚都知道他现在的情况,特地跑上门来安慰他,说得好听的是安慰,难听点就是来看笑话的,甚至连朋友也是。
他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秦枞说:“我现在有事,留个电脑、改天再算。"
陈旭没想到他会说,还一脸挺认真的,一时被呛住了,顿时烦三丈,一脚踹翻旁边的杂物:“你他妈瞧不起谁!不就仗着家里有钱吗,没钱你算什么东西?呵,路海还让我不要来找你,我就来找你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秦枞听到后面的话,眼神一动:“他说的?"
陈旭懵了下,没听懂:“ 什么?"
秦枞又仔细问了遍:“路珥说的,让你不要来找我?”
陈旭又是一懵:“你俩玩什么呢!我没时间陪你们闹,这笔账我今天一定要讨回来!"
秦枞得到了想得到的答案,也知道现在是走不了,随地扔下书包,看着他,问:“要钱还是要命?"
考试地点就在自己学校,路珥不急不慢的八点起床,提前十分钟到的考场。
姚一尧考过,走前对路珥送上自己最忠心的祝福,而魏宝已经放弃挣扎了。
结束铃一下,就是“唰唰刷”的收试卷声。
魏宝走出考出,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印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说:“感觉今年又无望了,你呢,写得怎么样?”
路珥说:“还行。”
大部分都会,听力也还可以,作文的话,用了他毕生所学。
过四级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个人下了楼,姚一尧坐在花坛下等他们,见两个人下来了,立刻迎上去问他们考得怎么样,魏宝还是那句话。
路珥随意地扫着四周,全是陌生人。
姚一尧问他话没回答,反而还看着四周,不知道在找什么:“看什么呢?找人?”
“没有。”路珥收回视线,带上卫帽:“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姚一尧理所当然的说:“不然呢,你还有看到其他人吗?”
魏宝一左一右的勾上他们的肩膀:“走了走了,今天我们去外面吃,潇洒一下,什么都不能影响到我吃饭的心情。”
路珥看着手机。翻出微信,还停留在最后那句“我会在考场外面等你出来的。”
等等,他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什么约定,难道还非得来不成?
而且这次四级不是问题,他肯定心里也有数,知道不再来烦他。
还算老实。
姚一尧这时候来了句:“还要叫上头牌,路珥,怎么样?好歹他帮你补习了。”
“随便。”
路珥把手机塞回兜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姚一尧拨通秦枞的电话,对面响起冰冷的女生。
他说:“关机了,可能是没电了吧。”
“等我们找好店发消息给他,让他自己来吧。”
魏宝说着看向一旁不说话的路珥,感觉他面无表情的脸色里情绪不对,但肯定不是因为头牌,毕竟头牌都不在现场:“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路珥戴上卫帽,两手一边抄兜,走得冷酷又无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