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吃饭结束，秦枞也没出现，给他打电话也仍然是关机。

魏宝喊着要去网吧放松下，姚一尧也跟去。

路珥没代打就不怎么去，而且现在也没什么兴致，就一个人回学校。

经过便利店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进去买了包烟和瓶水，坐在窗边。

他把香烟的包装拆了，但是没抽，之前他在寝室里抽过一次，都洗过澡了，秦枞一回来就问他是不是抽烟了，鼻子灵的跟什么一样。

群里正好有人在对答案，路珥把答案写在准考证上，对了下，要是不出意外，能比分数线还高出三十来分。

路珥滑出群聊，心不在焉的滑弄几下手机，最后看着某只狗的头像，从萨摩耶换成了米糕，姿势一模一样。

靠，有什么好看的。

路珥反应过来，立刻关掉手机，抬起头，一愣。

不得不说，他和秦枞在随便一撇上，真的有得一说。

不过这一下给他看懵逼了。

白色卫衣被踩了好几个脏印，甚至胸口和领口的位置还沾着点血，两腿裤腿上沾了不上泥水，之前脸上褪下去的伤又红在那儿。

秦枞大概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很明显的顿了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推门进了便利店。

秦枞走了进来，把药袋放在桌上:“你考得怎么样？”

他洗过脸，但是镜子照得不仔细，靠近耳朵的侧脸还沾着血。

路珥看着那点血，生线很冷：“你脸怎么了？”

秦枞舔了下腮帮子，有点疼：“摔得。”

路珥踹了下他的椅子：“谁打的你？关平还是陈旭？”

秦枞：“社会。“

路珥：“......”

秦枞看到他买的水，打架太费体力了，渴得不行：“我手机摔坏了，开不了机，能喝你的水吗？”

还不等路珥回答，秦枞就已经拿过来喝了，把剩下的一半喝完了。

路珥想一把抢过来，谁给他的勇气，竟然敢对瓶喝他喝过得东西。

看到他脸上的伤，暂时忍了。

路珥胳膊肘撑着长条桌靠着，窗外的阳光照得他皱眉：“是陈旭吧，退学的事，他心里肯定不爽，人家聪明，知道挑弱得打。”

秦枞说：“揍我比揍你好。”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被揍。”路珥记得他今天敲响自己床头的时候，还穿着件藏青色外套：“你外套呢？”

秦枞沉默了几秒：“被抢了。”

“……”路珥知道他没用，没想到他没用到这地步，小时候被扒就算了，这把年纪又能遇到这种事，又考虑到这小东西的认怂程度：“你不是就站在那儿让人扒的吧？”

秦枞想解释，是他为了方便打架才把衣服脱了，对方看他衣服贵，跑得时候时候顺手就给端了。

但是男朋友既然这么想，那就这么想吧。

秦枞垂眸：“我反抗了，但是打不过。”

路珥眉心皱得更紧：“他们几个人？”

秦枞：“三个人。”

路珥：“三个人你就被打成这样，你是干什么吃的？”

秦枞不说话了。

路珥别说一对三了，一对十，照样能完美胜出。

“行，你怂你有理。”路珥又说：“要打不过就跑，你不是运动会上还跑挺快嘛？”

秦枞是这么回答：“他们跑得更快。”

路珥：“太久没装逼，你难受是吧。”

简直是服了这个小废物了，除了学习和装，他还能干点什么？

喝他的水，喝他的奶茶怎么勇气那么多？

看人下菜碟是吧。

路珥有些烦得捏着烟盒，眼尾的余光看到他手掌侧边的被抓过的痕迹：“陈旭呢？”

秦枞偏过头：“被他的兄弟抬走了。”

路珥面无表情：“装强有意思吗？”

“……”秦枞：“我很感动。”

路珥不知道他在瞎感动点什么：“你被打傻了？”

“没有，陈旭告诉你，你警告他，让他不要来找我。”秦枞看着他：“谢谢男朋友疼我。”

陈旭那个蠢货，之前就应该先揍他一顿再说的。

路珥被太阳照的浑身发烫，手里的烟盒被彻底捏扁，咬着牙：“你特么是不是想喝点其他东西？”

秦枞又不说话了，打开药袋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他下巴也破了，对着便利店的玻璃照着随便往伤口抹了点碘伏，动作很不熟练，由此看得出，秦枞很少打架甚至是挨打，然后又撕开创口贴，玻璃反光反得厉害，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半天都贴不上。

路珥一直在撇着他，从他没有掰开棉签就在皱眉了，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来，很凶的说：“阳光这么大，你看得见吗？”

秦枞还是没说话，被人一把拽了过去。

路珥重新拿了跟棉签，粗鲁掰了下，褐色的碘伏渗透棉签，然后就往他伤口怼。

看上去动作幅度挺大的，擦的时候很轻，可以感觉得出手上的力道再被刻意控制。

秦枞垂眸看着人，安安静静的，表情很认真又带着点严肃。

路珥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的脸和头顶看，别人看没有这种感觉，被秦枞看，看哪儿哪儿别扭，眼神就跟ct机一样，他抬起眼，冷漠的命令道：“闭上眼。”

秦枞说得直白：“可是我想看你。”

“闭上！”

他的音量有些响，便利店的收银员抬头望向他们。

秦枞看到他通红的耳尖，这才听话的闭上眼睛。

还非得来硬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