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成为谈论对象,他们就暂时在寝室里学。
魏宝打球回来,看到路珥还在桌上写着什么,他走的时候他就在那儿写,回来的时候还在那儿写,还以为他是还在抄书:“你们这书是抄的没玩了啊,让我看看,你抄到多少了……我干,你竟然在学英语!”
一个个陌生的英语单词闪瞎了魏宝的眼,篮球“砰”的坠地,他捂着心脏倒退了两步,一副心如刀绞的问:“怪不得喊你玩,你都不玩,你高中的时候就背叛我,现在竟然还背刺我,兄弟,你到底是何居心?”
路珥懒洋洋得撑着下巴,看都没看他的表演:“四级迟早要过的,都一样。”
魏宝不可置信的摇头,痛心疾首的问:“那我呢,我怎么办?你要抛下我一个人过四级?”
路珥正烦着,这题不知道选哪个,魏宝还像只苍蝇一样围着他转,挥着手:“赶紧走,别烦我。”
魏宝捂着心脏一个人悲痛的回位置,掏出手机,好在他现在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还有爱。
没多久秦枞就下课回来,他把书放下,转身走到路珥的书桌旁:“你学得怎么样?”
沃日,还是头牌帮他补习?!
大宝:你恐同好了?
路珥看到这个消息:“……”
大宝:我本来还想劝劝你,说你这样恐同不行,看你俩发展现在挺好的啊。
lu: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他俩脑货快凑得跟拜天地一样。
魏宝没勇气把这句话发出来。
不过就冲路珥这学习态度,又有头牌护体,四级多半是有着落,姚一尧去年也运气爆棚的滚了。
魏宝不想成为这个寝室最后一个没有过四级的,于是滑到秦枞身旁,带着讨好的笑说:“秦哥,要不你也带我一个?”
秦枞沉默了几秒:“等明年吧,我的精力暂时只够带一个的。”
魏宝:“……”
秦枞说:“你要是无聊,帮我去溜一下狗,它好几天没出去了。”
“......”魏宝抱着米糕去遛狗。
前脚刚走,后脚姚一尧就回来了。
看到路珥在学英语,也是一阵惊讶加哎呦。
不过还是很是识相的没玩游戏,带着耳机在那儿看电影。
姚一尧进来之前,他们正在讲题,题才讲到一半,姚一尧坐回书桌前了,旁边也没有继续讲。
路珥觉得奇怪,偏过头看,秦枞一脸沉重,问道:“你这什么表情?”
秦枞抿了抿嘴,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我只想和你独处。”
路珥一个眼神过去。
秦枞的表情随即恢复正常:“如果有不会的可以发消息来问我。”
路珥转头看人:“你不上课了?”
他知道医学院的学生课都比较满。
秦枞说:“只要是你的消息,我都会秒回。”
路珥别扭的转回头脑袋:“用不着,管好你自己。”
一个月多点的是时间,路珥都是按照秦枞的计划表来了,每背一个单词,他都要考虑好,这次要是没过四级,让秦枞怎么个死法好。
考前一天,主要是以复习为主。
秦枞今天一整天的课,一下课晚饭都来不及吃就在进了实验室,等再一抬头,外面已经天黑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男朋友的微信。
最后一句是他两个小时前发的。
珥:准考证,身份证,学生证,还有耳机先放进包里,千万别忘了,明天加油。
到现在都没有回。
秦枞看着路珥的头像,就简简单单一片黑。
考虑今天这种关键时刻是要留在男朋友身边默默地关心鼓励他,给他信心和勇气,但是什么时候能回寝室还是个问题,
“学长,这样可以吗?”
带着厚厚眼镜的学弟拿着报告过来。
秦枞看了眼,嗯了声:“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出实验室,给路珥打去电话。
响了好几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来。
“干嘛?”
对面的语气显得冷漠。
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用得着还打电话嘛。
秦枞问:“你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路珥“哦”了声:“看到了,不想回。”
他可以想象路珥是什么坐姿,一副漫不经心不着调的样子。
别人觉得这副样子没德行,秦枞却觉得很帅。
秦枞站在窗边,可以一眼望到操场,操场四周安了好几个大灯,亮的耀眼:“为什么不想回?”
路珥毫不犹豫:“嫌你烦。”
秦枞又问:“那你放好吗?”
路珥有些不耐烦了,拉着长音嗯了声,像性格一样张扬。
路珥的嗓音并没有很偏男性,沙沙哑哑的有厚度,反而干干净净还偏冷,平常讲话带着音调微扬,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散漫,烦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拉长最后一个字,带着鼻音就会显得松懒。
楼下有学生在吵闹,背景音有些吵,混杂在其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秦枞指尖有些发麻,挠了下掌心:“把我给你准备的笔记本资料放在枕头下面。”
路珥以为听错了:“什么?”
秦枞说:“这样知识会渗透进大脑。”
路珥在那头寂静了好几秒:“是ct告诉你玄学有用吗?”
秦枞对此是这么解释的:“物理上没用,但能缓解心理压力。”
要是这人现在在旁边,非得锤他几下不成,
傻子成绩好顶个屁用,路珥深呼吸:“我心理好得很,挂了。”
“等一下。”秦枞喊住他:“明天不要紧张,你很优秀。”
路珥心一跳。
也不是没有讲过话,怎么现在,就奇奇怪怪的?
秦枞继续:“你不是孤军奋战,我会一直支持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学习能力就像火箭一样飙升……”
嘟嘟嘟——
路珥挂了电话。
秦枞看着手机跳回原页面,无声笑了下。
路珥扔了手机,揉着发烫的耳朵,有病吧这人,会几句彩虹屁乱显摆什么?
等我过了四级就和你说再见!
路珥起身去阳台,一把拉开移门,让冷风往身上灌,有种暴风雨来得更猛列些的感觉。
站着吹了好一会儿冷风,觉得冷了他才进去,走到书桌前,用能烧出一个洞的眼神盯着给他亲手准备的笔记本,秦枞的确有点东西,书上有的重点他都记了,没有的重点他也记了。
路珥咬了咬牙,一把拿过来,迅速塞进枕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