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好长的名字,年纪大了记不住。”姥姥摆摆手,“叫你小克吧。我去打会麻将,你先睡会,睡醒了你父亲就回来了。”
Alaric摇了摇头,从凳子上滑下来,小跑过去牵起姥姥的手。
姥姥低头看他:“干嘛?你要去?”
Alaric点点头。
姥姥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小孩能看懂什么。走吧。”
麻将馆里热闹得很。
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麻将碰撞的声音,说笑声。
姥姥找了个位置坐下,Alaric被抱到她怀里,安安静静地坐着。
“小雨他姥,”对面的人看着他,“你这怎么多出个孙子来?”
姥姥笑了笑:“害呀,这是小谌的孩子。”
“小谌?”那人愣了愣,“小谌那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儿子啊?”
“是啊是啊,”姥姥打着哈哈,“年轻人嘛,早婚早育。”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长得真好看,跟小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眼睛,啧,也是红色的,遗传啊?”
“对,遗传遗传。”姥姥把话题岔开,“来来来,打牌打牌。”
牌局开始了。
姥姥今天手气出奇地好,连赢了好几把。
Alaric安静地坐在她怀里,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牌,偶尔眨眨眼睛。
“手气不错啊小雨他姥,”左边的人说,“这都赢了多少了?”
“是啊,一点出路都不给,”对面的人笑着说,“这还让我们怎么赢啊,哈哈哈哈。”
“可不是吗,”右边的人也凑过来看热闹说,“今天带的基围虾和石斑,都输给小雨他姥了。”
姥姥笑得合不拢嘴。
一局打完,有人站起来让座。
旁边几个阿姨围过来,看着Alaric,眼睛都亮了。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俊!”
“来来来,阿姨给你块糖。”
“我这儿有饼干,拿着拿着。”
Alaric被塞了一手的零食,小眉头微微皱着,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小声说:“谢谢。”
回家的路上,姥姥左手提着一大袋赢来的海鲜,右手牵着Alaric。
Alaric的右手也没空着,拿着那些叔叔阿姨塞给他的零食,走得稳稳的。
回到家里,妈妈已经醒了,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看见Alaric,她愣了愣,然后笑了笑。
Alaric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水桶里的鱼指给她看,妈妈低头看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季雨和谌烬回来时,饭香已经飘出来了。
姥姥做了红烧鱼,清蒸石斑,还有一大盆海鲜汤。
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
吃饭的时候,季雨注意到一件事。
Alaric的饭量很大,他吃了整整两碗饭,鱼也吃了不少,菜也吃了很多。
而谌烬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季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饭后,他和谌烬一起洗碗。
趁着姥姥和妈妈在外面,他小声问:“为什么Alaric那么喜欢吃人类的食物?”
“他是我姐姐和人类生的孩子,”他说,声音很平静,“发育比一般血族慢。他从没吸食过血液,只吃人类的食物。”
季雨愣了愣。
“如果18岁以前还是没有吸食血液的欲望,”谌烬继续说,“我就会安排他去人类世界生存。那里更适合他。”
季雨看着他,每次提到姐姐的时候,谌烬的眼中总是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他没再问,只是接过谌烬洗好的碗,用干布擦干净,放进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