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他用毛巾把Alaric擦干净,又用浴巾把他整个包起来,抱在怀里往外走。
Alaric靠在他怀里,小手搭在他肩膀上,走着走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季雨的左眼。
“哥哥,”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稚气,“你这里疼吗?”
季雨笑了笑:“不疼。”
Alaric:哥哥骗人,他明明从这只眼睛看到了一些画面,画面里哥哥的这里流了很多血。
回到房间时,谌烬和Kieran不在。
季雨把Alaric放到下铺,给他盖好被子。
小家伙拉着他的手不放。
“父亲不在,”他说,“哥哥你陪我睡。”
季雨犹豫了一下,但Alaric拉得很紧。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被子:“睡吧。”
Alaric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但小手还抓着季雨的手指,抓得很紧。
季雨靠坐在床边,忙碌了一天,困意渐渐涌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靠在床头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了起来。
睁开眼,是谌烬。
谌烬把他放到床上。
“你回来了。”季雨迷迷糊糊地说,“你睡吧,我去打地铺。”
他想起身,但谌烬的手按住了他。
然后,谌烬躺了下来,躺在他身边,他身上带着水汽。
上铺很窄,两个人躺在一起很挤。
谌烬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左耳,指尖很凉,很轻。
季雨有些痒,往后躲了躲。
“Alaric是我姐的孩子。”谌烬的声音很轻,就在他耳边。
季雨的动作顿住了。
“他刚出生就被我姐处理了,”谌烬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季雨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还好我的人去得快,暗中救了他。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被养在我的名下。”
季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没有结婚,”
“我没有孩子。”
季雨的脸红了。
这人怎么像是能听到他的心声一样。
谌烬轻笑了一声,手指从他耳后滑到脸颊,轻轻抚过那片滚烫的皮肤:“你从头到脚,每一处地方,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Alaric今天叫你父亲的时候,”他说,声音有些哑,“我都想好怎么赶你出去了。”
“你没有这个机会。”
“别,”季雨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抖,“Alaric还在下面呢。谌……烬……”
第二天,天刚亮,季雨和谌烬就出门赶海了。
姥姥一个人待在家里,和Alaric大眼瞪小眼。
小家伙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姥姥时不时看他一眼,越看越觉得头疼。
大的没送走,又来了个小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
姥姥接起来,是张婶。
“喂?他张婶啊……啊,打麻将啊……小雨妈妈刚睡着……昂,你店里的生意呢?好,有人看着就行……那行,我马上来。”
姥姥挂了电话,站起来拍拍围裙,往屋里走。
她拿出自己的小包,把手机装好,想了想,又装了几块糖。
走到院子里,她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家伙:“那个,AAAA……啥来的?”
Alaric抬起头,看着她:“我叫阿拉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