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好吃哦!”他夸张地夸起来。
季雨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Kieran这个人,明明长得那么好看,穿着那么华丽,偏偏说起话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多吃点,”季雨给他夹了块菜,“喜欢就好。”
谌烬坐在对面,怀里还抱着那个孩子,他看着季雨的笑,看了一会儿,嘴角轻轻勾了勾。
Kieran看着谌烬嘴角的笑,他不相信Abyssus短短几个月跟变了个人一样,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没见他道过歉,会因为别人的笑而笑,会干这些脏活累活,甚至亲自吸人类的血,真是有意思极了。
而且这些,都是因为一个少年。
他吸了一口饮料,继续吃着菜,眼睛却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姥姥没再多问什么,那是谌烬的私事,轮不到她来问。
饭后,几人进了小屋。
Kieran一进门就开始打量,视线扫过那张高低床,扫过季雨的书桌,扫过窗边那张旧椅子。
他的表情越来越戏谑。
“你杀死那些强大的种族我都不佩服你,”他啧啧称奇,“可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还真有点佩服你了。”
谌烬看着他,没什么表情:“说完了吗?怎么还不走?”
Kieran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可是安全的把你儿子送到你身边了!不想想怎么谢我,还赶我?”
谌烬没说话,但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
他从谌烬身上滑下来,但还是紧紧挨着谌烬的腿,小手抓着谌烬的衣角,怎么都不愿意松开。
“父亲,”他抬头看着谌烬,小眉头皱着,“想洗澡,不舒服。”
谌烬低头看他,然后转向季雨。
“Alaric,”他把孩子轻轻往季雨那边推了推,“拜托你了。”
季雨低头看着那个小家伙。
Alaric也正抬头看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好奇。
季雨点点头,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
Alaric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谌烬,最后小跑过去,握住了季雨的手。
澡房里,季雨调好水温,让Alaric站在小板凳上。
小家伙很安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季雨往他头上浇水、抹沐浴露。
季雨的动作很轻,一边洗一边观察着这个小家伙。
他的头发很软,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
洗着洗着,小家伙忽然开口了。
“你身上有父亲的味道。”
季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很浓郁,”Alaric继续说,“沐浴露都盖不住你身上的味道。”
季雨愣了愣,Kieran也说过他身上有谌烬的味道,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Alaric又提起,他有点好奇了。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只有沐浴露的香味,别的什么也闻不出来。
“那是什么味道?”他问,“好闻吗?”
Alaric眨着红红的小眼睛,看着他,表情很认真:“你自己问父亲吧。父亲说过,这种涉及隐私的问题不能轻易回答。”
季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隐私的问题?
在血族的世界里,味道这种东西是很隐私的存在吗?
他没再问,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