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红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满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季雨愣了愣,然后明白了。
“那个,”季雨有些局促地开口,“你现在是不是要吸血啊?那……羊血行吗?”
谌烬的眸子眯了起来。
“我不吸动物的血。”他说,声音低而沉,带着一丝不满。
季雨:都这样了还挑三拣四...真不好伺候。
他看着谌烬难受的样子,看着那双深红眸子里压抑的痛苦,犹豫了几秒。
“……那你吸我的吧。”季雨说,“不过只能吸一点啊。”
谌烬看着他,没说话。
季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不要就算了……”
话音未落,谌烬开始变化。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从肩头一直垂到腰际,黑得像最深的夜。
那双红眸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暗红变成深红,再变成近乎黑色的血红。
瞳孔竖了起来,像捕食者的眼睛。
他的牙齿也在变化。
犬齿伸长、变尖,在唇边露出银白的寒光。
季雨怔怔地看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谌烬苍白的脸上,照在他深红的眸子里,照在他银白的尖牙上。
长发垂落在肩头,他的呼吸很轻,但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季雨。
季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看。
谌烬抬起手,托起季雨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很轻。
他看着季雨脖子上的皮肤,那里有一根很细很细的青色血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低下头,尖牙刺进季雨的脖子。
季雨闷哼了一声。
疼,像两根细针同时刺进血管。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手指抓住了谌烬的衣服。
但疼痛只持续了几秒。
然后,那种熟悉的麻痒感开始蔓延,从脖子上的伤口扩散开来,流遍全身。
酥酥麻麻,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血液被吸走的感觉,也能感觉到谌烬的舌尖轻轻舔过伤口,每一次舔舐都带来一阵更强烈的战栗。
季雨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谌烬难受比自己难受更不好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推开,却只是抓着谌烬的衣服,抓得指节发白。
谌烬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盯着季雨,看了几秒,然后再次低下头——
不是咬,而是舔。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伤口边缘渗出的血珠,动作很慢,很仔细。
季雨浑身一颤。
“谌烬……”他的声音有些抖,“差不多了吧……”
谌烬没说话,只是继续。
每次碰到季雨的血,他就会失控。
他不明白为什么,季雨的血会让他理智全无。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离开季雨的脖子。
伤口还在渗血,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皮肤滑下来,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谌烬看着那滴血,喉咙动了动,但没有再凑近。
“我自己擦擦就行……”季雨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
谌烬拿过季雨手里的纸巾,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伤口上,舌尖又舔了一下。
声音暗哑得厉害:“好了。”
季雨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在烧,从脸颊烧到脖子,烧到耳根。
他一把推开谌烬,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睡、睡觉了!”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房间没有动静。
过了很久,季雨悄悄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眼睛。
谌烬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季雨又红着脸把被子拉上去。
季雨在被窝里捂着还在发烫的脸,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明明是他被吸血,他损失了血,他疼了痒了,最后脸红心跳的怎么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