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时,谌烬已经坐在桌边了。
季雨从床底拖出那个小木箱,拿出课本和草稿纸,开始学习。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谌烬看着季雨学习的侧影,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学习?”
季雨放下笔,转过头:“我没有参加高考。但是明年,我一定会参加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千万别跟姥姥提,她知道又要念叨我了。”
“为什么没参加?”
季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也没什么。那天妈妈病情加重,晕倒了,没有人照顾,抽不开身。姥姥当时没在,只能是我陪着,就错过了高考。”
“不过我觉得没关系,”他继续说,“我相信机会一直在,我还是可以参加的。而且我也有信心,我一定可以。”
谌烬看着他。
灯光下,少年的脸显得很专注,很认真。
就在这时,谌烬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能感觉到牙齿在发痒,在变长,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渴望。
满月快到了,他的身体在提醒他,需要新鲜的血液。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怎么了?”季雨注意到他的异常,忙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谌烬抬起头,看向季雨。
在灯光下,季雨的脖子显得很白,皮肤很薄,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小腿露在裤腿外,线条流畅,皮肤细腻。
那种对鲜血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
谌烬猛地偏过头,站起身:“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快步走出房间,离开了那个充满诱惑的空间。
季雨想跟出去看看,但刚到门口,就对上谌烬回望的眼神。
那双红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里面有季雨看不懂的情绪。
季雨停在门口,没再跟出去。
谌烬走到院子里,夜风吹过来,稍微缓解了些许燥热。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努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欲望。
过了很久,谌烬才稍微平复下来。
他回到房间时,季雨已经在地铺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季雨脸上。
他睡得很熟。
谌烬看着睡梦中的少年。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他弯下腰,凑近季雨的脖子。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传来,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干净气息。
在那气息之下,是血液的味道,新鲜、温热、充满生命力。
谌烬的牙齿开始变长,眸子的颜色越来越深,只要再近一点,就能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季雨的脖子了。
就在这时,季雨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呢喃了一句什么。
谌烬抬起头,后退两步。
再次离开房间,走到院子里,在冰冷的石阶上坐下。
他在院子里坐了整整大半个晚上,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才回到房间。
季雨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
谌烬躺回床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