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帘拉上后,季雨在外面和张婶聊天。
“这朋友哪儿来的呀?”张婶小声问,“那眼睛……”
“城里来的。”季雨说,“眼睛是天生的。”
“哦哦,天生的啊。”张婶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带着好奇,“长得可真好看,跟电视里那些明星似的。”
布帘拉开,谌烬走了出来。
那套深蓝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适。
上衣是简单的立领设计,裤子是直筒的棉布裤,虽然料子普通,但剪裁还算合身。
谌烬站在那儿,整个人看起来比穿季雨那套紧绷的衣服时舒展了许多。
“合适吗?”季雨问。
沈谌烬低头看了看,点了点头,眸中还是有些不情愿。
“再试试这套。”张婶又递过来一套灰色的。
最后谌烬挑了三套衣服,两套深色,一套浅灰。
张婶算了算价钱:“三套一共二百四。”
季雨从兜里掏出钱,数了数递过去。
谌烬看着他把那些皱巴巴的钞票一张张数出去,眉头又皱了皱。
从张婶家出来,谌烬已经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深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虽然料子普通,但穿在他身上莫名有种清冷的气质。
季雨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另外两套衣服。
回到家时,姥姥正在院子里晒被单。
看见谌烬身上的新衣服,她眼睛瞪大了。
“小雨,”她放下手里的被单,走过来,“你是不是用我给你的钱给他买衣服了?”
季雨笑着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没有,姥姥。这是昨天修船李叔给的工钱,买完衣服还剩这些呢。”他把钱递给姥姥,“您收着。”
姥姥接过钱数了数,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看了谌烬一眼:“衣服倒是挺合身。”
“张婶手艺好。”季雨说,“姥姥,中午想吃什么?我昨天挑的那些海鲜还有,我去做。”
“随便做点就行。”姥姥说,又看了眼谌烬,“你,跟我来。屋顶上有几块瓦松了,正好你个子高,上去看看。”
谌烬没说话,跟着姥姥去了后院。
后院有个简易的木梯靠在屋檐下,姥姥指了指屋顶:“上去看看,松动的瓦片就重新铺一下,该换的换。”
谌烬看了一眼那木梯,又看了眼屋顶,然后抓住梯子,稳稳地爬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敏捷,完全不像一个伤还没好全的人。
季雨在下面看着,有些担心:“你小心点啊。”
姥姥站在下面指挥:“左边第三块瓦,对,就那块。还有右边那片,看着也不牢靠。”
谌烬按照姥姥的指示,一块块检查、修复。
阳光照在屋顶上,他的影子投在院子里。
季雨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厨房里,季雨把昨天挑好的海鲜拿出来,几条新鲜的黄鱼,一些蛤蜊,还有几只螃蟹。
他熟练地处理着,去鳞、开膛、清洗。
水龙头哗哗地响,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院子里传来瓦片碰撞的声音,偶尔有姥姥的指点声。
季雨一边做饭,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饭快做好的时候,谌烬从屋顶下来了。
他的手上沾了些灰尘,额头上也出了层薄汗。
姥姥递给他一块湿毛巾:“擦擦。活儿干得还行。”
谌烬接过毛巾擦了擦手。
他的动作依然很从容,即使刚干完活,也没有那种狼狈的感觉。
季雨从厨房探出头来:“洗洗手,准备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