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季雨比平时起得更早了些。
灶膛里的火刚生起来,锅里的水还没开,他就听见床上有了动静。
此时男人已经醒了,那双红眸在晨光中显得比昨天更清醒了些。
“醒了?”季雨往锅里下了把米,“今天感觉怎么样?”
男人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但这速度对他来说还是太慢了,这种伤口一夜之间就能完全消失。
季雨搅了搅粥,又从柜子里拿出几个鸡蛋:“今天带你去买衣服。”他回头看了一眼男人身上那套明显不合身的衣服,笑了笑。
早饭时姥姥多煮了两个鸡蛋。
她把剥好的鸡蛋放在男人面前的碟子里:“多吃点,今天要干活。”
男人看着那个白生生的鸡蛋,没动。
“怎么,鸡蛋也不吃?”姥姥眉头又皱起来了。
男人只是喝水。
吃完饭,季雨对姥姥说:“我先去李叔那儿拿昨天的工钱。”
姥姥点点头,开始收拾碗筷:“去吧。早点回来,中午还得做饭。”
“知道了。”
季雨带着男人出了门。
清晨的小镇已经醒了大半,街上行人多了起来。
卖菜的小贩在路边摆摊,早点铺子冒着热气,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海风从码头那边吹过来,带着新鲜的咸味。
一路上又收获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男人那双红眸太显眼了,在阳光下像两颗打磨过的宝石。
几个年轻姑娘偷偷看过来,又红着脸转开头。
“李叔家在那边。”季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
男人顺着季雨方向看过去
李叔家院门开着,季雨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李叔正在院子里给儿子换药,看见季雨来了,连忙站起来。
“小雨来了!快进来坐。”李叔热情地招呼,又看了眼季雨身后的男人,是昨天和小雨一起来修船的,“怎么称呼,小伙子。”
季雨顿了顿,转头看向男人。
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谌烬。”
“小谌啊,你好你好。”李叔擦了擦手,“昨天多亏你们把船修好了,我今天就能出海。对了,工钱在这儿。”他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季雨,“按咱们说好的,修船的钱。还有你朋友那份,我也算进去了。”
季雨接过钱数了数,有些惊讶:“李叔,给多了。”
“不多不多,你朋友手艺好,活干得漂亮,该得的。”李叔笑着说,“以后有什么活还找你们啊。”
“谢谢李叔。”季雨把钱仔细收好,“那我们走了,您忙。”
从李叔家出来,季雨带着谌烬往张婶家走。
张婶家在镇子另一头,开了个小裁缝铺,也卖些现成的衣服。
张婶的铺子不大,里面挂满了各种布料和成衣。
张婶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见季雨来了,笑眯眯地迎上来:“小雨来啦?要买什么?”
“张婶,我需要几套衣服。”季雨指了指谌烬,“您这儿有现成的吗?他个子高,得大号的。”
张婶上下打量着谌烬,眼睛一亮:“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俊。来,进来看看,我这儿有几套刚做好的,应该合身。”
她转身从架子上取下几套衣服,都是简单的样式,棉麻质地,适合干活穿。
谌烬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试试这件。”张婶拿起一件深蓝色的上衣递给他。
谌烬接过衣服,看了看季雨。
季雨指了指里面用布帘隔出来的试衣间:“去试试吧。”
谌烬进了试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