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他为我加冕 > 第3章 第 3 章

第3章 第 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靳瑜又一次失眠,头痛欲裂。他赤脚走出卧室,想去倒水,却看见客厅落地窗前,陈念还坐在那里。她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她没发现他,正对着屏幕上一段视频反复拖拽,时而蹙眉,时而飞快打字。

靳瑜认出,那是她演“四姨太”的那部剧的片段。她自己正在看自己的表演。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出声,靠在走廊的阴影里。他看见屏幕上的女人(陈念)穿着华丽的旗袍,眼神空洞地念着台词,然后,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镜头推近,那份沉寂的绝望,竟让屏幕外的靳瑜心头微微一刺。

陈念按了暂停,对着那滴定格的眼泪,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充满了某种靳瑜熟悉的、对自身表现永不满足的苛刻。然后,她关掉视频,打开另一个文档,开始处理密密麻麻的报表数据,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感性不曾存在。

靳瑜悄悄退回了卧室。他靠在门上,心脏在寂静中跳动得有些异常。他忽然想起白天她帮他整理那些晦涩的游戏数据分析报告时,也是一样的专注和高效。她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演得了那样深宅里哀婉的角色,也能冷静处理最枯燥的数字;明明自己疲惫不堪,却还能记得提醒他吃药。

**(几天后,靳瑜发现了一张被压在茶几杂志下的汇款单复印件,收款方是某个偏远地区的助学基金,汇款人:陈念。金额不大,但每月固定。)**

他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很久。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苍白的指尖和那张汇款单上。这个发现,比任何关于她能力的传闻都更直接地撞击了他。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只想从他或他哥哥身上榨取资源的“投机者”。她有自己的世界,有她的疲惫,也有她不为人知的、柔软的坚持。

那之后,靳瑜依旧冷淡,但抗拒少了些。

陈念在准备《晋阳王妃》剧本时,为了深入理解角色沉默牺牲的内心,常常在书房工作到很晚。一晚,靳瑜因为失眠下楼找水,发现书房门缝透出光。

他鬼使神差地走近,看见陈念伏在案前,肩膀微微抽动。桌上摊开的剧本某页,有被水滴晕染的墨迹。她在哭,为了一个虚构人物的命运。

靳瑜愣住了。在他印象里,陈念永远是冷静、强大、游刃有余的。他从未想过,她也会因为一段文字如此动情。他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阴影里。

第二天,陈念眼睛还有些微肿,但已恢复如常。靳瑜在早餐时,状似无意地推过去一盒进口的眼部舒缓凝胶,生硬地说:“敷一下,肿着难看。”

陈念看了他一眼,接过,说了声谢谢。那天下午,她主动问起他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声音比往常温和。靳瑜别扭地“嗯”了一声,没提看到的事。

但这件事成了一个秘密的纽带。靳瑜发现,这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女人,内心有一块极其柔软、甚至感性的地方。而他无意中窥见了,并笨拙地给予了回应。这让他感到一种奇特的亲近——原来他们都有不为人知的脆弱时刻。

靳瑜的生日,靳景照例安排了盛大的宴会,邀请了众多名流。靳瑜厌恶这种被当作展示品的场合,但往年他都麻木地接受了。

生日前一天,他破天荒地对陈念说:“明天,我不想待在家里。”

陈念看了他一会儿,没问他原因,也没劝他听从安排。她只是点点头:“知道了。上午十点,车库见。”

第二天,陈念开车带他去了远离市区的一个湖边湿地公园。天气很好,她准备了简单的野餐,甚至有一个小小的、不那么精致的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靳瑜快乐”,一看就不是专业糕点师的手笔。

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虚伪的恭维,只有风吹过芦苇的声音和偶尔掠过水面的飞鸟。靳瑜坐在草地上,看着陈念有点笨拙地给他点蜡烛、唱生日歌,阳光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他吹灭蜡烛时,陈念说:“许个愿吧。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真正想要的。”

靳瑜闭上了眼睛。那一刻,他脑海里没有家族期望,没有健康烦恼,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希望时间停在这里,或者,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这样度过。

回去的路上,他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头微微偏向陈念的方向,睡颜是前所未有的放松。陈念调高了空调温度,把音乐声关到最小。**这次小小的“共谋”与逃离,让靳瑜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靳瑜本人”而非“靳家少爷”的轻松和被在意。陈念成了他沉闷世界里,唯一带他“透气”并为他庆祝“存在”的人。

靳瑜一次严重的旧疾复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他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两天。靳景在外地,陈念寸步不离。

最危险的那个晚上,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陈念握着他冰凉的手,在只有仪器声的病房里,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恐惧——不是恐惧承担责任,而是恐惧这个会用偏执眼神看着她、笨拙地对她好、悄悄在她剧本上放书签的少年,可能就此消失。

她不是他的亲人,当时的“交易”甚至没包含这种生死守护。但她就是留下了。她对着昏迷的他,说了很多话,关于她小时候的倔强,关于她对事业的迷茫,甚至关于她对他某些幼稚举动的好笑和无奈。“靳瑜,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说要走到我前面吗?躺在这里算什么?” 她的声音哽咽了。

也许是真的听到了,也许是奇迹,靳瑜的指标在凌晨开始稳定。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陈念,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手里还攥着医生的病情记录。

他没有吵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身体的剧痛还在,但心里某个空洞的地方,却被一种饱胀的、酸涩的温度填满了。他清楚地知道,在他最丑陋、最接近死亡的时刻,这个与他并无血缘、最初只有“交易”的女人,没有抛弃他。她看到了他最不堪的样子,却依然在这里。

陈念照顾他,但不迁就。定点提醒吃饭吃药,他若不吃,她就收走,饿到下一顿。他熬夜打游戏,她就掐着点去关总闸(靳景给了她部分权限)。争吵时有发生,少年气得摔过键盘,陈念只是平静地捡起来,擦干净,放回去。

“你觉得我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是吧?”一次激烈冲突后,靳瑜红着眼睛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