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池砚舟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险些没控制住情绪,开口骂人。
一旁的警察及时用手势示意他冷静,并开始追踪号码。
他声音冷淡,手却好像要把手机捏碎,“说吧,祝余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慌不忙,好像什么都不担心似的,“我知道你们报警了,他们现在已经在查我的位置了吧?”
见已经暴露,旁边的女警干脆拿过池砚舟的手机,语气平缓又冷静:“祝先生,您又什么需要可以提,只要保证人质的安全,我们会尽量满足。”
她一边和祝岐山周旋,一边示意同事加快进度。
祝岐山也不墨迹,冷哼一声:“我要什么?我就要她祝余死!”
“祝先生,请您冷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你真觉得祝小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们可以采取法律措施。”
“我不需要。”电话那头他的固执一如当初创立优山集团时,“我真后悔没早点杀了她,让这丫头活了这么多年,把老子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
池砚舟上前,重新拿回自己的手机,“你不就是想东山再起吗?我可以帮你,你想要什么,池家都可以给你,保证你可以比以前还好。”
“好啊,”他答应得痛快,让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陷阱。
“给我安排一架飞机,送我到米国,让祝知节那个老东西,把祝家的所有资产都转到我的海外账户。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
话毕,警方锁定他的位置,示意池砚舟可以先答应。
“好,我答应你,机场见。”
挂断电话,众人迅速分工。
有备无患,池宴去准备私人飞机,池羽凌霜他们去联系祝知节夫妇,而池砚舟跟着警方去抓捕祝岐山。
——
破旧的小木屋内,祝岐山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用脚踩碎,拿出里面的芯片用打火机烧毁。
看着芯片化为一个焦黑的碳粒,他拿起桌上的银色匕首。灰尘抖落,匕首的寒光逐渐靠近地上被绑着的两个女孩。
两人还在昏迷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靠近。祝岐山单手举起刀,狠狠刺下,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穿那白皙的手掌。
血珠冒出的瞬间,祝余也被疼醒,一张阴狠的脸在她眼前狰狞。
男人看起来瘦了不少,完全没了之前的脑满肠肥。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瘦弱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像一只肉虫趴在他的脸上。
祝余晃晃不太清醒的脑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居然就是小时候绑架她的那个管家。
那人当年跑了之后,警察一直没找到他,没想到是被祝岐山藏了起来。
“好久不见啊,我的小侄女。”
祝岐山勾着一个阴冷的笑,在这破败的场景下显得格外可怖。
祝余试探一下绑着自己手的绳子,发现解不开,又看到旁边还在昏迷的曲优悠,意识到事情不妙。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中快速思考对策,面上不动声色,“好久不见,二叔。二叔这么大费周章的,肯定不是想和我叙旧吧?”
祝岐山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冷静,将那把刀又往下压了压,“死到临头了,你还装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祝余皱起眉,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手臂不自觉的颤抖,能清晰的感知到有鲜血流进自己的指缝。
他这才心满意足,放声大笑,“祝余,你不想我活,那你不如给我陪葬吧!”
祝余也看清,他就是想要报复自己,估计他现在连他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
这种不要命的人最可怕。
她看看自己手上的手,灵机一动。
“好,你想杀我,那我给你个剧本怎么样?”她抬起头,忍着手背的疼,配合疯子的演出。
祝岐山果然来了兴趣:“来,说说你的剧本。”
她冲倒在地上的曲优悠一扬下巴,“她是池宴的女朋友,你要是把她一块杀了,池家不会放过你,但这不是你的目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祝岐山警惕起来,总觉得这女人在给他挖坑。
祝余却是一脸坦然,“找他们要钱,多要点,钱到手先把她放了,这样警察会放松警惕,池家也不会追着你不放。然后要一架私人飞机,带我上飞机。”
“有人质,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你之前的信守承诺也会给他们希望。”
“你再告诉他们,等你飞机落地就会放过我,他们多半不会动手,只拿你当个想跑路的而已。”
“到时候飞机落地,或者在飞机上,你把我杀了,给他们录个视频群发。”
“你想想,他们得多伤心?你难道不想报复你大哥?”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仿佛在说的不是她自己。
这天衣无缝,又充满戏剧化的剧本正中祝岐山的内心。他也一直在思考,怎么让祝余死,才能解恨。
要是直接杀了,也没意思,反倒给她个痛快。但是不杀她,最多也就是□□上折磨两下,还容易因为优柔寡断而被警方找到。
祝余的计划,倒的确是他喜欢的类型。
能杀人,能诛心,还能把曲优悠那个意外绑进来的麻烦顺理成章的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