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对我手下留情了。”张科长接过水,冷笑,“你没发现她一斤下去,脸都没红吗?再不接坡下驴,我俩得有一个喝死在那儿。”
“那这项目就这么给他们了?”
男人回望祝余扶着池宴的方向,唇角微勾,“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答应他们来吃饭?”
三家都差一点,三家合作不是正好?
祝余这边,池宴的助理不在,她看着通讯录,在池羽和池砚舟两个名字里选择了池砚舟。
电话拨通的瞬间,两人异口同声:
“你在哪儿?”
“你和沈钰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
祝余一问,他更委屈了。
今天晚上他算着祝余下班的时间,到祝音接她,却从林悦那里得到她和人一起出门谈生意的消息。
他当时心里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仔细一问,果然听到了沈钰的名字,他正愁去哪里找祝余呢,就接到她的电话。
他不等祝余说完,便道:“等我过去接你。”
池砚舟来得极快,沈钰和张科长的车刚走他就到了,一眼就看到祝余搀扶着一个男人,还以为是沈钰,爆喝一声:“放下!”
祝余身子一颤,再抬眼时,这人已经跑到自己身边,就要把她扶着的人扔出去。
她慌忙拦住:“哎!那是你亲哥!”
池砚舟闻言低头一看,还真是池宴。
他一时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更生气——作为祝余的白月光,他这个哥哥似乎比沈钰还有威胁一些。
他把池宴扶到大厅的沙发上,别扭地问:“沈钰呢?”
“走了。”
“这就走了,他都不送你?”他的脸上竟有几分幸灾乐祸,“看起来也没那么喜欢你嘛……那我就勉为其难接你回家。”
祝余看出他眉宇间的得意,撇撇嘴,并不在意,“我有司机,你把大哥送回去就好。”
“你司机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
她蹙眉,向外张望,还真没看到自己的车,立马反应过来,“你干的?”
“什么司机会有我好?我保证稳稳当当给你送回家。”说着,他也不等祝余拒绝,拉着她就往外走。
“哎……池宴哥……”
“我找人接他了。”池砚舟干脆将她抱起,塞进自己的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我只负责送我老婆。”
祝余无语,头一次知道他原来可以见色忘义到这种程度,默默替池宴感到悲哀。
坐在车上,大量酒精侵蚀过后的胃开始隐隐作痛,她悄悄捂住自己的腹部,靠着车门。
主驾驶的男人也注意到这一幕,将车子停靠在一边,伸手查看她的情况,声音柔的不像他,“你喝了很多?”
祝余点头,“差不多……两斤吧。”
池砚舟瞪大眼睛,他想过祝余没少喝,但哪里想过她能喝两斤。
明明之前在林不凡的会所,她和庭丰那个老总没喝几瓶啤酒就醉了,现在竟还这么清醒。
他垂眸,“阿余……我是不是错过很多?”
错过你很多爱……
“你说什么?”
胃部传来的疼痛让祝余的大脑变得迟缓,面对他的问题漏出疑惑。
他也没再多问,重新启动车子,“乖,忍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祝余想说不用,他却异常坚定,“不许说不用,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这么对自己的身体,下次有这种酒局叫我。”
“叫你干什么?”
“帮你挡酒。”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她抓着安全带,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依旧有心思揶揄。
男人抓着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沉默两秒后道:“前夫也是人。”
祝余被逗笑,笑到一半又变成胃疼的吸气。
闭眼喘息时,她听见池砚舟说:“如果你觉得我不会谈生意,那你教我,我想帮你。”
池砚舟的视线还一直盯着前方,皱起的眉诉说着他的急躁和认真。
他一向不喜欢这些的,这个时候却和自己说会为了她学。
祝余盯着他,胃好像没那么疼了。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车子开到最近的医院,医生检查后,给她开了一瓶输液,和一盒冲剂。
池砚舟和医生沟通完所有注意事项,将她扶到病床里躺好,挂好吊瓶,又去给她缴费取药。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杯冲泡好的药,和一份清淡的宵夜。
“来,先把药喝了,再吃点东西。”
他动作熟稔,忙碌的身影和五年前重叠,让祝余有些恍惚。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上来了,还是太疼了,她抓住那只替自己盖被子的手,声音很轻,“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