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海城的空气指标很好,清晨时分的空气像是刚被进化过一样清新,让祝余几年如一日的晨跑也变得愉悦。
她来到小区外的湖心公园,这里单独服务这个小区的住户,不会让外来人进入,也没有狗仔,相对清净。
她有一条专属于自己的晨跑路线,这条路跑得人少,适合她这种喜欢清净的人。
祝余带上耳机,跟着节奏跑过一个弯道,只见不远处的树下,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的方向拉伸,动作标准,一看就经常锻炼。
她假装没看到,正要继续往前跑,那人却“恰巧”转过身,和她对上。
“早啊,阿余!”
“你怎么在这儿?”她没有停下脚步,只分给男人一个眼神。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池砚舟一脸自然,迈步跟上她,“医生告诉我要坚持做康复训练,我出来晨跑怎么了?”
到一个离他们家和训练场都分别有十几公里的地方晨跑?
这个理由难以让祝余相信他,但她也没再说话,心中暗自盘算到底是谁出卖了她。
池砚舟也不管她理不理自己,就这么跟着她一起跑。
她悄悄加快脚步,他也加快;她放慢,他也放慢,紧紧跟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祝余和他之间有个遛狗的绳子,怎么也甩不掉。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让祝余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不打算回车队了,怎么能这么闲。
每次来,池砚舟什么都不说,也不打扰她,就这么安静的陪着。
这天早上,她选择换一条路,果然没再看见那道黑色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清净,可跑了几圈,一股淡淡的失落从她心中融化开,叫她的脚步都变慢了。
“笨蛋,公园就这么大,不会找一找吗?”
就在她低声念叨时,一串脚步声渐渐逼近,她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喘息,“你今天怎么换路线了?”
熟悉的声音让心底所有的失落都如潮水般退散,她步履轻盈,嘴上却像是先前的池砚舟一样,“我想换就换,干嘛还要通知你?”
以为会听到他的回怼,祝余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他,却见男人眉眼低垂,跟在她身后,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我……是不是太冷漠了?
她抿唇,正想要圆话,那人再一次抬起头,眼神是说不出的坚定,像极了她之前看转播时,男人在赛道内的表情。
“没关系,下次我会快点找到你。”
池砚舟加快脚步,和她并列,漏出一个略显苦涩但又坚定的笑,“阿余,这次我会正式追你,直到你同意我再次成为你的丈夫。”
两只喜鹊从树梢飞过,卷起一点风,让本就欲凋零的树叶,在树上乱颤,犹如此刻祝余的心跳。
她没去看池砚舟,可心跳却实实在在的因他的话而变得不再正常。
只跑了不到百米,她就停下来,在池砚舟诧异的目光中,走进旁边的小广场。
“你……腿才刚好没多久,别剧烈运动。”
池砚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反应好一会儿才跟上去,凑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做拉伸。
“阿余,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祝余俯身拉伸,犹如一只慵懒的三花猫,“想太多,我是怕被你粉丝群殴。”
“我不信,你就是关心我。”
“脸皮真厚。”
“能追到你就行。”
……
又一个早晨在吵吵闹闹中度过。
对池砚舟来说,他不怕祝余讨厌自己,更怕的是她都不想理自己,只要她还愿意和他说话,那他就还有机会。
可他似乎忘了,在追祝余的并不止他一个,而对方比他能接触到祝余的地方可多多了……
——
海城新划出一片开发区,政府一直在找合适的开发商,海城的三大巨头他们也都有接触过。
欢池、祝优、钰晚,都分别给出不错的方案,但都被否决。
祝余他们清楚,除了对于招标的谨慎,这群人自然也有自己的油水想捞,等着看三家谁会给他们最大的利润。
这可难不倒这几个人精,与其恶性竞争,让别人渔翁得利,不如三家联合互惠互利。
于是,这三位年轻的领导人走进茉莉娜酒楼,统一战线。
祝余拿来资料分给两人,“我查过了,张科长最喜欢酒,酒量也不错,喝高兴了,什么都能答应。”
沈钰点点头,关切道:“那这部分交给我和池总,你胃不好。”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张科长一听说有酒喝,直接把酒盅换成两个大杯子。
一杯二两,池宴和沈钰两位英雄成功在四杯酒下肚之后,倒在桌上不省人事,独留下祝余一个人。
早知道不跟他们两个合作了……
还让她别往前上,这两人的酒量都不够一个回合的。
眼见队友已经缴械投降,祝余只好端起酒杯,吹捧道:“张科长海量,我这两个哥哥都只能甘拜下风,您可得让着我点。”
张科长哈哈大笑,显然没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
“那祝总可悠着点,一会儿别说我欺负晚辈。”
祝余神秘一笑,不过半个小时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位姓张的前浪在她人畜无害的笑容中,喝下一杯又一杯,没一会儿就和池宴他们躺在一起,脸都快和桌子焊接在一起。
而祝余呢,除了脸颊有些绯红,整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确认合同签订无误后,给几人的助理都叫了进来,挨个抬上车。
上车后,张科长睁开眼睛,眼神恢复清明,好像之前醉成一滩烂泥的人不是他似的。
司机小王赶紧给他递杯水,“科长,我就说您不能这么几杯酒醉了,您还是对小姑娘手下留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