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玻璃已经搬回了,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仓储间的一角。
佣工也好奇地看着玻璃。
监工见到她,立刻跑过来,低声道:“东家,我有事跟你说。”
“进屋说吧。”
秦牧歌带着监工进了屋子。没想到,一进屋子,监工便关上房门,甚至关门前还看了看左右。
秦牧歌被她的表现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到底怎么了?”
“东家,出大事了,烧窑的佣工死了。”监工的表情十分凝重。
秦牧歌也大吃一惊:这个人的年纪不大呀,看起来也很健康,没病没灾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我听他的家里人说,他是在晚上回家的路上,遇到打劫的劫匪,被劫匪杀了。”监工回答道。
“现在已经这么乱了吗?城里都有劫匪?”秦牧歌有些担心。
监工:“东家,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没人烧窑了。”
这件事对秦牧歌来说很简单。
她对监工说:“你找个老实点的佣工,问问他远不远来烧窑。”
“好。”监工应道,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突然又折返回来,走到她面前,说:“东家,刚搬来的那些透亮的东西,也要卖吗?”
一谈起此事,秦牧歌便想到王县丞,心情瞬间便沉了谷底。
“卖肯定是要卖的,但是我还要再认真地想想,”说到这里,她顿了一卡,看着监工道,“你要买?还是说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或提议?”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么珍贵的东西,东家最好换个地方保存,这里可能不太安全。”监工说。
秦牧歌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我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一个佣工走过来,说:“东家,有人找你。”
秦牧歌转头一看。
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穿着簇新的棉布衣裳,乍一看像平民。但仔细一看,此人面容白皙,手上也没有劳作的茧子,根本就不是平民。
佣工和监工回去干活了。
这个男人则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道:“秦老板。”
秦牧歌也行了一个礼,然后指着旁边的坐具道:“坐吧。”
两人面对面地坐下。
甫一坐下,秦牧歌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便率先说:“秦老板,奴婢跟你介绍一下,奴婢姓柳,你可以唤我柳忠全,主子是新任的柳县令。”
“所以,你是代表你家主子来找我?”秦牧歌有些意外,确认道。
“是的。”柳忠全点点头。
“什么事?”
“我家主子说,王县丞行事太过霸道,我们都是受到王县丞迫害的人,应该联合起来。”
“你们肯定有什么要求吧?”秦牧歌毫不客气地说道。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是主动上门的,无论嘴里说得多么好听,必定有所图。
“我主子没要求。”柳忠全说。
秦牧歌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怀疑,但柳忠全依旧不慌不忙:“不瞒你说,能让王县丞吃亏,便是我主子的所图。”
这么一说,秦牧歌便明白了,但还是很怀疑,“你们有这能力吗?”
“所以才需要同秦老板联合,不是吗?”柳忠全微笑着说道。
“你说得也对。”秦牧歌道。
此时,监工又过来了。
“东家,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吧。”
柳忠全立刻站起来:“既然秦老板有事要忙,那奴婢便不再叨扰,改日再来。”说着便要离开。
“等等。”秦牧歌叫住对方。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女人便走了进来,正是来过多次的刘文君。
刘文君甫一进来,目光便落在柳忠全身上,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柳管事,幸会。”
“幸会。”
“我一来,柳管事便要离开,我就这么招人厌吗?”刘文君戏谑道。
“刘老板可误会奴婢了,”柳忠全表情夸张地说道,“无论是谁招人厌,也不可能是刘老板招人厌。”
最后,柳忠全重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