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后,终于进入正题。
“我听闻,秦三娘又做出了新的物件,很是漂亮。”刘文君说。
“我正要去找你,跟你说这件事呢,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东西,已经做出来了。”秦牧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故意叹口气,“唉。”
“有何难处吗?”刘文君问。
然而,还没等秦牧歌开口,柳忠全便替她解释道:“想必刘老板还不知道,王县丞也看上了此物,秦老板刚下船,就邀请秦老板去谈了。”
刘文君看向秦牧歌。
秦牧歌点了点头,有些发愁地说道:“是这样的,我刚从县廨回来,我恐怕要食言了,真的很抱歉。”
“王县丞怎么说?”
“他想让我把所有的玻璃都交给他处理,一块也不贩卖。”
刘文君脸色未变,依旧带着惯常的浅笑:“想必三娘是不愿意的,否则便不会如此发愁了。”
“我确实不愿意,可若是没有其他办法,也只能依了王县丞。”秦牧歌刻意板着脸,如实地说。
刘文君思考了一下,说:“若你真的依了对方,恐怕日后要永远做他的依附,永远顺从,无法离开。”
“没这么夸张吧?”秦牧歌说。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必然会出现的情况,秦老板最好不要听王县丞的谎言。”柳忠全插话道。
秦牧歌知道对方是好意,点了点图:“我会再认真地考虑一下。”
“不过,若是王县丞诚心为难秦老板的话,依秦老板目前的情况,恐怕很难抵抗吧?”柳忠全道。
“我自会帮助秦老板。”
秦牧歌坐在两人的中间,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如何对付王县丞,却完全插不上嘴。
毕竟,她实在是不擅长这种事。
等到两人聊得差不多了,她才找到一个机会说:“你们还没见过玻璃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她带着两人出门。
此时,最后一批玻璃被送过来。
“就放在这里吧,放地上就可以了。”秦牧歌指着自己面前。
佣工将玻璃取下来,放在地上。
两人蹲下来,细细地看。
“只能是这种形状吗?”刘文君问道。
“不是的,想要什么形状都可以定制,还可以做成杯子、碗、瓶子等各种形状。这一批玻璃是用来做窗户的。”秦牧歌解释道。
“价格如何?”刘文君又问。
这倒是把秦牧歌问住了。
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一下子被问到,完全回答不出来。
她想了想制作过程,心虚地报出了一个价格:“两千钱一块吧。”
“给我一半吧。”刘文君说。
“好。”
刘文君找来家中的奴仆,搬走了一半的玻璃。
好不容易等到刘文君的奴仆将玻璃搬走,已经临近黄昏了。佣工也都回家了,周围十分安静。
秦牧歌正在准备夕食,孙二郎便来了。
“东家,你回来了。”孙二郎穿着一身崭新的棉衣,欣喜地说。
“这个点,你怎么来了?有什么急事吗?”秦牧歌有些不解地问。
“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东家你回来没有,我这就回去了。”孙二郎说完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秦牧歌立刻叫住对方:“我新做了个东西,叫玻璃,你以后也可以卖这个东西。”
孙二郎:“这是何物?”
秦牧歌:“你跟我来。”
她带着孙二郎来到仓储间,指着摞起来的玻璃说:“这就是玻璃。”
随后,又仔细地介绍了一遍玻璃的特性,以及价格。
她以为,王县丞的事很快就会解决,便没有在意,准备干粮回家。
她回家的路线很固定。
先去乡治所,再去煤井,最后才回家。到家后,她没有休息,立刻去隔壁院子,伸手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门打开了。
“牧歌回来啦,快进屋。”隗芸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侧身而立,让秦牧歌进去。
秦牧歌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就是过来问一下,你要不要搬到县城去?你们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不用了,此地挺好的。”隗芸没有一点迟疑,立刻拒绝了。
这出乎了秦牧歌的预料。
“为什么呀?”
询问的话脱口而出。
随后,她便想到:会不会是因为搬家太麻烦,所以才不愿意搬?
“你放心吧,搬家的话,你不用动手,我会找人帮忙。”她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