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估摸了一下,制作挖路机应该需要很长时间,便跟父亲说了一声,带了一批玻璃,回去县城了。
没想到,这一路上并不顺利,遇到了好几次山匪。幸好,有系统的提醒,她才能提前避开山匪。
几天后,船到了县城。
船刚刚停靠在码头,正准备找人搬运玻璃,便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朝着她直冲冲地走过来,速度很快。
此人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说:“秦老板,王县丞嘱咐奴婢在此等候你,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奴婢,奴婢替你去办。”
“也好,你找几个人,把船上的东西搬到,”说到这里,秦牧歌停顿了一下,思考存放玻璃的地方。
然后,她接着说:“先搬一块去县廨给县丞,其他的搬去水泥窑。”
“好的。”
秦牧歌嘱咐完以后,并没有守在这里,看着这些人搬运玻璃,而是独自一人先行前往县治所。
或许是来的次数足够多,看守大门的隶卒已经不会拦她了,直接便让她进去了。
她径直来到县丞署,让人通报了一声,得到允许后才走进去。
刚踏入县丞署的门,王县丞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两人刚说了两句话,搬运玻璃的奴仆便回来了。
王县丞看到玻璃,几个大步走过去,双手抚摸着玻璃,眼睛放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玻璃,感叹道:“这便是秦老板之前所说的玻璃吧,果然比琉璃的色泽更加纯粹透亮。”
“对,这就是玻璃。”
“简直太漂亮了!”
终于,王县丞将视线从玻璃上移开,对秦牧歌说:“进屋聊吧。”
两人走进屋子,坐下来。
“此物色泽纯粹透亮,只是形状太过单调、无甚美感。”王县丞道。
“想要什么形状都可以的,只是我不懂丹青,便没有擅自制作。”秦牧歌解释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这种玻璃是用作窗户的。”
“如此甚好。”
县丞赞叹了一句,又问,“不知秦老板打算如何贩卖?”
秦牧歌隐藏觉得,王县丞似乎有什么想法,便直接说:“王县丞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王县丞笑了一下,“那本官就直言了,此物并非普通平民所能购买之物,本官认为不宜贩卖。”
“不行。”
秦牧歌断然拒绝。
“王县丞,我只是小本买卖,这个东西投入了我全部的积蓄,不贩卖的话,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吗?”
这话有些夸张,但也不完全是假话。她在此事上的投入确实不小。
王县丞没有神奇,依旧挂着一副笑呵呵的表情,不慌不忙地说:“秦老板误解本官的意思了,秦老板诚心与本官合作,本官又怎么会让秦老板亏本呢?本官的意思是,将此物的制作方法交于本官,如何?”
秦牧歌:“不可能。”
王县丞:“你放心,本官必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价钱。”
秦牧歌:“不可能。”
王县丞:“那本官退一步,秦老板将此物交予本官处理,如何?”
秦牧歌觉得,比起交出制法,将玻璃交给对方,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差点就要答应了,话都到了嘴边,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我之前承诺了刘文君,会将这个东西交给她售卖,我不能食言。”
王县丞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是眼睛却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友善,语气也变得有些古怪。
“秦老板这就不厚道了,这跟之前说好的可不一样,而且秦老板大概不知道吧,本官可替你抗下不少呢。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想找你麻烦吗?”
此话一出,秦牧歌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但一想到现实情况,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就算她不在意王县丞口中所为的“外面的麻烦”,单单就是王县丞本身,就足够麻烦的了。
县丞是县令之下第一人,实际上比县尉还高一点点。若这样的让人想找她的麻烦,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根本没有能力抗衡。
一直以来,她以为王县丞和其他商户一样,只是寻求合作,却没想到对方的要求完全超出了她的语气。
她不愿意答应王县丞的要求。
一时间,很是为难。
“玻璃的制作很麻烦,价格也不会便宜,王县丞大可不必……”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秦老板还年轻,不明白。”王县丞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说道。
但是,王县丞也没说,她到底不明白什么,以至于她也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出发,说服对方。
“本官还是期望秦老板能慎重地斟酌一下本官的提议,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王县丞脸上的笑容如往日般和煦,但语气中透出的阴狠也同样浓烈,没有半分遮掩。
一时间,秦牧歌也想不到什么办法:“这样吧,我回去考虑一下。”
“当然,希望秦老板能好好地考虑一下,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秦牧歌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带着糟糕的情绪,回到水泥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