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事都是母亲说的,是真是假,也很难说。
大兄一直戴着这块牌子,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但是,在她六岁那一年,大兄已经十二岁,去后山捡柴。没想到,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当时,她家还没有搬到江阳,亲戚朋友非常多。父亲发动了所有亲朋好友,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后来,听人说:有人贩子在到处抓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
“你干什么?”老妇人用双手死死地搂着男孩儿,警惕地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拐卖她孙儿的人。
秦牧歌没有理会老妇人的话,只是抓着那块石头,问:“这是从哪儿来的?”
“你谁呀?从哪儿来的,关你什么事?”老妇人依旧警惕地看着她。
男人则茫然地看着她,没说话。
秦牧歌没有理会老妇人,也没有理会男人,只是看着小男孩儿。
“这是我阿母给我的。”小孩怯生生地回答。
“你阿母从哪儿来的?”秦牧歌继续追问,势必要得到个答案。
“诶诶诶,你干什么?这是我家的东西,你管我们从哪儿来的。”老妇人嚷嚷道,戒备地看着秦牧歌。
此时,秦牧歌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激动,吓到别人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尽可能地露出一个最和善的笑容,解释道:“抱歉,我只是太激动了,这块石头是我失散多年的家人的,所以我很希望知道,这块石头是从何处得来的?”
说完后,三人依旧没说话。
秦牧歌猜测,对方可能在担心自己会找麻烦,便补充了一句:“你们放心,我只是想知道,这块石头从何处而来,没有其他想法。”
老妇人转头看向男人:“你知道这块石头从哪儿来的吗?”
秦牧歌立刻看向男人,以为马上就能得到答案,很激动。
然而,男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
“抱歉,小娘子,”老妇人对秦牧歌说,“帮不上你的忙。”
秦牧歌就好像在大冬天被泼了一盆凉水,但还是不愿意放弃着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追问道:“我能不能去你家,问一问你子妇?”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我家有点远,你今天肯定回不来了。”老妇人直截了当地说。
“没事。”
秦牧歌随便找了一个人,给了两个钱,让对方帮忙去水泥窑和驵侩行跑一趟,让伙计推迟见面时间。
随后,她跟着老妇人三人,走了将近大半天,直到临近黄昏,才到达了老妇人的家。
出乎她意料,这户人家的房子还挺大,甚至还是两层楼。
一个年轻女人在门口舂米,一见到几人,便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
老妇人立刻板着脸,语气十分严厉地质问:“吴二,我有话问你。”
女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恐,又很好地隐藏起来,展露笑颜,很温柔地说:“君姑,什么事?”
老妇人抓起小男孩儿脖子上的那块石头,板着脸,大声地质问:“这个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没想到,女人的脸竟闪过一抹惊恐和不自然。
老妇人也发现了,眼睛一眯,拔高音量问:“你是不是偷别人的?”
“我,我没有,君姑误会了。”女人吞吞吐吐的说道,表情也越来越惊慌,磕磕绊绊地说完了一句话。
这个表现似乎更加深了老妇人的怀疑,甚至让老妇人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好啊,你还敢偷别人东西,我当时就说不该娶这种女人,从那种人家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随即,老妇人又转身,将怒火对准了男人,用食指指着男人的头,一边戳一边高声骂道:“你就是被这个女人的皮相迷了眼,非要娶她,我都说不能要,不能要,你非要娶。”
眼看着老妇人越骂越来劲,大有骂到天荒地老的架势,秦牧歌赶紧开口,中断对方的话,“阿婆,我能不能和她单独聊几句?”
她感觉,大概率是这个老妇人的存在,导致这个女人不敢说实话。
面对着她,老妇人立刻露出一个笑容,“可以,你们去吧。”
“走吧。”
秦牧歌带着年轻女人,往外面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远离了那栋房子后,才停下来,开口问道:“那块石头的主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能问下,这块石头的主人和你是何关系?”女人的声音很小,似乎是怕声音传出去,被老妇人听见。
毕竟,在这种安静到近乎死寂一样的地方,声音能传出去很远。
“这是我兄长的,他不见了,我们一直在找他。”秦牧歌说。
没想到,女人听完后,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神有些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秦牧歌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很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