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该不会骗我吧？你两一点也不像。”

秦牧歌这才明白，女人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言论，随口糊弄：“大兄像阿翁，我像阿母，所以看起来不太像。”

女人不知道信没信，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回答道：“这块石头是我以前在一户人家做奴婢时，从一位同被卖进去的郎君身上得来的。”

说到这里，女人顿了一下，又立刻补充道，“我真不是偷的。”

秦牧歌现在并不在意对方到底是偷来的还是怎么来的，只想知道大兄的消息，连忙问道：“这户人家在哪儿？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宛县。”女人说。

秦牧歌满脑袋问号，正打算问问系统，便听见那个女人解释道：“宛县在荆州南阳郡附近。”

“南阳郡？”秦牧歌惊讶。

在这个朝代，南阳郡可是个赫赫有名的地方，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是的，不过我只知道那栋宅院的主人叫孙忠，其他的不知道。”年轻女人低声说道，声音很好听。

这个线索太模糊了，根本没办法凭这条线索锁定具体的位置。

秦牧歌有些发愁，没说话。

“如果你想找人，我觉得，你可能，不用再找了。”那个女人又说。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什么意思？”秦牧歌不明白。

“他可能。”女人顿了一下。

刹那间，秦牧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女人，提心吊胆地等着她说出后半句。

“已经不在了。”女人说。

秦牧歌如遭雷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对方的意思，又确认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死了？”

“对。”女人面露不忍。

“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

秦牧歌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整个人都傻眼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问：“你怎么会知道？”

“我打听过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别人，他们那批人，大部分都不在了；这块石头是我过去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的，便捡起来留在身上，我知道这块石头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但我当时不知道他不在了，还想着以后见到他，再还给他。”

“没想到，自那以后便再也没见过你大兄了。后来我还特意找人打听过，他们都说，那批人死了不少，你兄长大概率也是不在了。”

听到这里，秦牧歌的疑惑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怀疑也越来越多：“你们的关系很好？”

“不。”

女人果断地否认了。

秦牧歌按捺住插嘴的冲动，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严格来说，我们并不认识，更谈不上关系好。他们和我们不同，他们在另外一个宅子，管得非常严，平时根本见不到人，我不认识他，更谈不上关系好。”女人不疾不徐地说。

听到这里，秦牧歌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既然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这块石头对他很重要？还特意捡起来留着，打算以后还给他？”

这根本说不通。

不过，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人该不会是以为这块石头是玉石，非常值钱，所以才偷偷拿回来吧？

她摇摆了一下，说：“这就是市面上最廉价的石头，不值钱的。”

“我知道。”女人淡淡地说，表情丝毫未变。

“既然如此，你既不了解他，也不认识他，你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东西是他的，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秦牧歌追问道。

“我们是一起被卖到那个宅子里的，一路上都在一起，我见他很宝贝那块石头，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说到这里，女人停顿了一下，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接着说：“而且，他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

秦牧歌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束，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追问。

其实，她对这个大兄没有一点感情。他们之间相差六岁，大兄还在家的时候，她的年纪太小，相处的时间也非常少，更谈不上兄妹情。

只不过，她知道父母一直惦记着大兄，偶尔还会打听消息。

以前父母不知道大兄的死活，心理还有个念想，若是知道大兄已经不在了，那就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我们回去吧。”

随后，两人便回去了。

此时已经很晚了，秦牧歌便给了这户人家十几个钱，在这户人家歇息了一晚上，次日才离开。

到了县城，她已经累得不想动弹了，但是想到还有事情没解决，又拖着酸疼的双腿，前往西市驵侩行。

事情很顺利。

他们谈好了条件和要求，写了券书，并约好十日后再出发，然后便回到水泥窑。

没想到，甫一到水泥窑，还没有坐下，甚至还没来得及歇口气，苏云君便迫不及待地问：“秦三女，怎么样？打听到秦遇的消息了吗？”

在回来的路上，秦牧歌就已经想好了，毫不犹豫地说：“没有，就是个误会，那人没见过大兄。”

苏云君点点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