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回去,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一个男人和一个中年妇人,架着一个年轻女人往前走。年轻女人拼命挣扎,拼命后退,却敌不过这二人的力量,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
她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却被男人挡住了视线,没有看见中间那人的长相。她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然而,刚刚迈出去一步,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三娘,三娘。”
这是好朋友周二娘的声音。
她想也没想,大步跑过去,一把抓住那个中年妇人的胳膊,止住了几人前行的步伐,随后定睛一看。
果然是周二娘。
“你谁呀?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赶紧给我滚开,否则我连你一块儿打。”男人板着脸,右手握拳,在秦牧歌面前扬了扬,大声呵斥道。
此时,周二娘开始挣扎,试图挣脱这两人的钳制。秦牧歌也赶紧上手帮忙,将周二娘从对方手里拉出来。
中年妇人很平静,但是眼神里的阴毒却丝毫不加掩饰,“小娘子,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不要干涉。”
秦牧歌不愿意和这两人拉扯。
最主要的是,如果发生冲突的话,她和周二娘肯定打不赢这两人。她什么也没说,拉着周二娘便往外走。
然而,她还是高估自己了,也低估了对方。刚走出去几步,就感觉到一股往后撤的大力,没办法前行。
回头一看。
只见那个男人拽着周二娘的右胳膊,使劲地往后扯,没有任何顾忌。
对方的力气非常大,秦牧歌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放手的话,周二娘的胳膊轻则脱臼,重就不好说了。
她只能放手。
“你这个臭娘们,你是我家花了钱娶进门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竟然敢跑。”男人愤怒地骂道,骂完还不过瘾,甚至还要抬手打人。
秦牧歌眼疾手快,抓住对方扇巴掌的那只手的手腕,然后伸手去掰男人拽着周二娘的那只手。
此时,那两名守门的隶卒走了过来:“秦老板,需要帮忙吗?”
秦牧歌很惊喜,也顾不上思考太多,“把他们分开。”
两名隶卒的加入,让情况瞬间便发生了大转变。
或许是隶卒的身份,或许是其他原因,这个男人也不敢争夺了,二话不说,很顺从地放了手。
中年妇人还想再挣扎一下:“大人,这是个误会,这是我的子妇,我们只是带着去亲戚家,都是误会。”
隶卒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什么误会不误会,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赶紧走,不许再强迫这位小娘子。”说着还亮出武器。
这时候的隶卒,可不像后世那么文明,也没有后世那么多规矩。
中年妇人看了武器一眼,依旧不放弃,“大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拉走了。
“你怎么这么胆小?”
“阿母,她们肯定是同里的,又跑不掉,我们去她们里逮人,没必要和公廨的人起冲突,不划算。”
风中传来两人的对话。
秦牧歌没有再管两人,很正经地跟隶卒行了一个礼:“多谢两位。”
随后,她从荷包里摸出一大把铜钱,放到隶卒手里:“我身上没带太多钱,下次有空再请二位。”
“好说,秦老板太客气了。”隶卒收下钱,笑眯眯地说。
随后,秦牧歌和周二娘便一起离开了这里,前往水泥窑。
“抱歉,又害你花钱了。”周二娘低着头,愧疚地说道。
“哎呀,说这些干嘛,我们是朋友嘛,更何况我现在有钱了,这点钱算不了什么。”秦牧歌说道。
周二娘低着头,没说话。
“二娘,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不是选哪个……”秦牧歌一边走一边问,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却感觉太残忍,没办法对朋友说出来。
周二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但眼神中却满是悲伤:“他们打算卖掉我,换取粮食,我本来打算偷偷地跑,没想到被发现了。”
“以后你就留在我这里帮我吧,别回去了。”秦牧歌提议道。
然而,周二娘却摇了摇头,“不行,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去我家找我阿翁阿母的麻烦,我不能抛下我阿翁阿母,不管不顾,这是大不孝。”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牧歌的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周二娘要是有办法,就不会便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因此,她紧接着又说:“这样吧,我们先回去看一眼,再做决定。”
“好。”
秦牧歌和周二娘回到水泥窑,和苏云君说了一声,便动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