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转头一看,竟是县丞,于是赶紧行了一个礼:“见过大人。”
“秦老板,今日什么风,将你给吹过来了?”县丞笑着说道。
秦牧歌很意外,县丞竟然还记得自己,态度还这么好,看来刘文君还挺厉害的,大概不是一般商户。
她将布帛文书拿出来,说:“我是来兑换奖赏的,不知道该找谁。”
“你是秦牧野的族人?”县丞的这句话虽是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他是我兄长。”秦牧歌说。
县丞没有接文书,反而还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果真是老糊涂了,我早该想到,秦老板也姓秦,秦牧野也姓秦,两位都姓秦,如此人物,自然是一家人。”
秦牧歌从未通过如此称赞,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很不自然,于是便赶紧说:“大人知道找谁吗?”
“我带你去吧。”县丞说道,转身往其中一个屋子走去。
和其他屋子不同。其他屋子的门上都挂着诸如“户”“户”之类的木牌作为标识,但这个屋子上没有。
进入屋子后。
屋子里的摆设也很寒酸,除了书案和书架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仅如此,屋子里的人也很少,只有可怜兮兮的两个人,一左一右。
县丞走向左侧的那名官吏。
“王田守。”
秦牧歌这才知道,这个官吏是田官,赶紧行礼:“民女见过大人。”
田守放下手里的竹简:“县丞大人过来,有何吩咐吗?”
县丞走过去,指了指身旁的秦牧歌:“这位秦老板来兑换赏赐。”
秦牧歌立刻将文书递过去。
田守接过文书,却没有打开,反而是微微皱起了眉,表情有些为难的样子:“县丞大人,县里已经没有可供赏赐的田地了,宅子倒是有。”
“这……”县丞也露出为难的表情,转头看着秦牧歌,“这可太不巧了,要不,秦老板过些时日再来?”
秦牧歌早就知道这一点,于是立刻说出早就想好的话:“我知道县里没有多余的田地,不过,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两位大人想不想听?”
“愿闻其详。”县丞道。
“我愿意要一片山林地,然后自行开垦成农田,你们觉得呢?”秦牧歌尽力装出十分自信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没有底气。
“这……”田守迟疑了一下。
秦牧歌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幸好,王田守和县丞对视了一眼后,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县丞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十分夸张地称赞道:“秦老板果然是一个深明大义之人。”
秦牧歌简直有些生理不适,忍不住说:“你太夸张了,”紧接着又问道,“这个办法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中意的地方?”田守道。
“有。”
秦牧歌拿出自己画的地图,指着自己圈出来的那个地方:“这里。”
田守接过地图,定睛一看,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也没有说话,而是将地图递给了县丞。
秦牧歌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挑的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
县丞接过地图,看了一眼,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然后将地图放在桌子上,右手压着地图:“秦老板,可否换个地方?”
“有什么问题吗?”秦牧歌的心被搞得七上八下的,很不安。
“不瞒你说,此地虽属于本县管辖,但此地多有蛮夷聚集,本县对该地的管理也力有未逮。”县丞道。
秦牧歌听明白了县丞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地方不受官府控制。
但是,她的脑海中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这个地方不受控,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可以在这里建炼钢厂?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也等不及再跑一趟,当即便说:“没关系的,这点问题我会自己解决的。”
“这……”田守依旧迟疑。
县丞却说:“既然秦老板敢选这块地方,想来是有所倚仗,那就划给她吧,多给些地,以作补偿。”
“下官明白。”
一番操作后,秦牧歌终于拿到了那片土地的地契,瞬间便感觉双腿不酸软了,天气也好了很多。
从县治所出来后,她已经做好了决定,立刻便动身去南乡,建造纯碱厂和炼钢厂。就算暂时不能建造纯碱厂,至少也要建好炼钢厂。
这个任务的时间太长了。
但是,在此之前,她要去一趟水泥窑收拾行李,还要跟母亲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