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我找到几个愿意买水泥的人。”这人兴奋地说。

听道这句话，秦牧歌终于认出来了，这个人是谁。其实，更准确地说，不是认出来，而是想起来了。

“进屋说吧。”

秦牧歌将人带到堂屋，拿出两个坐具，招呼对方坐下：“你说找到了买家，是真的吗？”

“对。”

一提起这件事，少年便满脸通红，看起来十分兴奋。

“城东的张宅，王宅，周宅，每户都要一万斤，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秦牧歌皱眉道。

“县里没有商铺卖河沙，我们必须配着河沙一起卖，他们才会买。”

秦牧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刚打算收河沙，就遇到必须搭配着河沙才愿意买的买主。

“东家，要拒绝吗？”少年期期艾艾地问道。

“他们有时间限制吗？”

“他们希望，最好能在十天内完成买卖，现在是八天了。”

“行，我知道了。”

少年离开后，屋里又恢复了安静。秦牧歌也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次日下午，日头开始向西偏移之时，那些里正终于带着人过来了。

此时，秦牧歌正在家里，一边看着贾四丁，一边处理树皮，外面便响起了嘈杂声。

她走出去一看，里正带着一大批人来了，乌泱乌泱的一大片。仔细一看，人数还不少，将近两千人。

“这……”

秦牧歌有些怀疑，可仔细一看。虽不能说全都是年轻人，但确实都是青壮年，没有一个老弱病残。

也就无话可说了。

“秦三娘，人都在这里了。”

“好。”

“那人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待里正离开后，秦牧歌看着这一大群人，一时间却犯了难。她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多人，压根儿没经验。

此时，苏云君回来了。

“秦三女，这是？”苏云君指了指这群人，转头向秦牧歌，疑惑道。

秦牧歌将母亲拉到卧房内，压低声音，避免被外面的人听见：“他们是我雇的人。”

“这！”

苏云君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眉头往下压，形成一个倒过来的八。眼睛里也克制不住地冒出缕缕怒火。

秦牧歌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就在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母亲怒火的时候，苏云君却硬生生地压抑住了怒意，眨眼间便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原本的打算是什么？”

“我的打算是让他们去挖炭，还有制作水泥，我不是弄了一个做水泥的工坊吗，但我没想到这么多人。”

“你那个水泥作坊，大概需要多少人？现在有人看管吗？”

“现在还在盖房子，过两天应该就能盖好了，目前没人看管，至于人数，”说到这里，秦牧歌想了想，却依旧不太确定，“多少都可以吧。”

此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样吧，我先把一拨人带去挖石炭，然后我跟你一起，把其他人带去水泥作坊，我帮你看管着。”

“好。”

“那先出去吧。”

秦牧歌跟着母亲一起重新走到屋门前。苏云君将这群人分成两拨，然后将其中一拨人带去挖煤。

过了一会儿，苏云君回来后，两人便带着剩余的人去县城。

当然，留了一个人照顾贾四丁。

这一大群人，一路上可吸引了不少的眼光，走到哪里都有人关注。

秦牧歌马不停蹄，带着人赶到目的地。刚到水泥窑，一个佣工便跑过来，激动地说：“东家可算来了。”

“怎么了？”秦牧歌不理解，这人为何如此激动，随口猜测道，“出事了吗？”

“上午来了一个妇人，说来卖沙子，还说是你说的。”佣工道。

话还没说完，一个老年男性便冲了过来：“老板，你收河沙吧？”

秦牧歌非常惊讶，但还是点点头道：“收，但掺了泥的不要。”

说完后，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怎么这么快？”

“我先来试试，若你不收，我们也就没必要费这个劲了。”

秦牧歌想到少年说的那笔订单，临时决定道：“价格是一钱两斤，或十斤河沙一斤粮食，但是在这五日之内，价格会稍微高些，五斤河沙一斤粮，或者一钱一斤，只限这五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