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去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刘文君的大兄,以及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男人大约二十几岁,外表很普通,始终站在刘文升的左侧后方,落后半步的距离,但是穿着打扮却比刘文升还要略显有钱。
“秦三娘,好久不见。”刘文升率先打招呼,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很是热情的样子。
“进来吧。”
秦牧歌将两人请进了堂屋。
没想到,刘文升一进屋,视线便落在了贾四丁身上,顿时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夸张,也略显虚假:“这是怎么了?”
反倒是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丁点变化,视线也只是在贾四丁身上停留了一瞬间。
不过,秦牧歌敏锐地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并没有介绍贾四丁,只是从角落里找出坐具:“坐吧。”
她不喜欢跪坐,所以这种跪坐的坐具在她家很少使用,只有很正式的场合,或者来了客人,才会使用。
刘文升和年轻男人坐了下来。
秦牧歌坐在两人对面,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文升便指了指身旁的年轻男人,对他说:“他叫刘伯平,是我家的管事,以后的事都由他和秦三娘谈,我就是个草包,做不了主。”
秦牧歌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笑了笑:“不至于,怎么会呢。”
幸好,刘伯平及时开口,也算是拯救了她:“我们此次过来,是有一件事和秦老板商议。”
“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提供的焦炭,我们想要多一些。”
“可以啊,你们想要多少?”
“你可以提供多少?”
秦牧歌瞬间卡壳了。
这段时间,她压根儿没有关注过炭的事情。她赶紧问系统:“系统,现在的焦炭的产量是多少?”
“每日可产出约两千二百千克焦炭。”系统回答。
于是,秦牧歌告诉刘伯平:“我可以每日提供六千斤。”
“那就每日六千斤。”刘伯平一锤定音,没有询问刘文升的意见。
秦牧歌却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你们真的能卖光吗?”
她真的不敢相信。
并非她对焦炭没自信,只是焦炭比石炭和木炭贵多了,大部分普通人都舍不得,也用不起。所以,在她的想象中,买焦炭的人应该很少。
“小娘子的炭是顶好的炭,自是不用愁销路。”刘伯平面无表情,和让他的话显得十分有可信度。
秦牧歌也只是随口一问,见对方不愿意说,也就不再问了。
“就这么定了,每天六千斤。”
话音刚落,秦莲一路大喊着,从外面跑了进来:“三姊,三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秦莲身上。
秦莲蹦蹦跳跳地跑进屋,见到几人,立刻停下脚步,行了个揖礼,然后盯着几人看了一圈,理直气壮地问道:“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这是令妹吗?”刘文升笑盈盈地问道。
虽然他有点胖,脸圆圆的,长相也不好看,但笑起来却很有亲和力。
“对。”秦牧歌回答道,转头问秦莲,“秦莲,你怎么过来了?”
“没纸了,我过来拿纸,”秦莲理直气壮地说道,目光灼灼地盯着几人,追问道,“他们是客人吗?”
眼神里满是期盼。
秦牧歌知道秦莲为何这么问。就如同每个小孩子都希望家里来客人一样,家里有客人,伙食会更丰盛。
不过,她没有回答秦莲,只是催促道:“快去拿纸,然后过去。”
“知道了。”
秦莲撇了撇嘴,一溜烟儿地跑进杂物间,拿出一沓白纸,离开了。
“抱歉。”秦牧歌道。
“无碍,令妹很活泼。”
一番常见的客套话后,刘伯平突然话题一转,问:“你家的宣纸,也是从元仁笔墨行购得的吗?”
秦牧歌不想再节外生枝,但这两人不是其他人,便迟疑了一下。
没想到,刘文升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连忙笑着开口说:“他就是随口问问,若是秦三娘不方便告知,也无所谓的,我们还是聊炭的事吧。”
“也不是不方便,”秦牧歌很快便做出了决定,如实地说,“想必你也知道前段时间的事,元仁笔墨行的宣纸便是我家提供的,所以……”
她故意没有说完,但想必对方能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刘文升说:“是我们冒昧了,你放心,我们必定保守秘密。”
“倒也没那么严重。”
“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自从前些日子元仁笔墨行关门后,我们就买不到纸了;既然元仁笔墨行的宣纸是秦三娘提供的,不知秦三娘能否卖一些宣纸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