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洗完澡出来,见到父母和张二都在堂屋里,脸上写满了愁绪。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慌乱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她突然意识到,难道自己将人带回来,有什么隐患?
“阿母,怎么了?”
“无事,你去睡吧。”秦四道。
然而,父亲越是这么说,秦牧歌便越是不安。那种有坏事要发生,可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仿佛将人提到了半空中,脚碰不到地面。
看着三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实在是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阿翁,如果有麻烦,就把他扔出去。”
“和这个没关系,只是担心县里要出大事。”张二突然开口解释道。
“不关你的事,你一个小儿,别想那么多,快去睡吧。”秦四道。
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后,秦牧歌反而不担心了。不过,看着还躺在堂屋里的男人:“我们就把他放在堂屋里吗?会不会不太好呀,现在已经九月,不是盛夏了,已经有凉意了。”
说到这里,她快速地想了一下,家里还有没有空床?
“二兄之前住的屋子,可以收拾一下给他住吧?”
“那个屋子一年没住人了,都有虫子了,要晒一下才能睡人,先让他将就一下吧。”苏云君道。
“你就别管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秦四说道。
“那我去睡了。”
秦牧歌确实又累又困,没精力陪着父母在这里纠结,便回屋睡觉了。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神清气爽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堂屋内的那个奴仆。
她怕人死了。
她一走进堂屋,便看到那个奴仆躺在一块门板上。看来,父母卸了一块门板,给这个人充当临时的床板。
此时,这人躺在门板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看不出是死是活。
她走过去,探了探此人的脉搏。
还好,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正准备去梳洗,却看见母亲抱着一捆稻草从柴房里走出来。
“秦三女,我要去干活了,你没事的话,就在家里照看那个人,再收拾一下屋子,给那个人住。”苏云君说着,拆开稻草,铺在空地上曝晒。
“好。”秦牧歌应道。
苏云君晒好稻草后,就出门了。
秦牧歌去堂屋里看了一眼,确定那个人没有醒来,便去收拾屋子。
这间屋子位于正面的另一侧,父母卧房的旁边。从外表来看,也能很明显地看出,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并非同一时间建造的,而是后砌的。
这个房间是三年前新建的。
去年,二兄成亲后,这个房间就变成了杂物间,堆满了各种杂物。
她将杂物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又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边,还擦了一遍床,最后再点上一根杀虫的香。
这香是隗芸做的。
她刚打扫干净屋子,听见堂屋内有动静,便赶紧去堂屋。
一进屋,便看到那个奴仆睁着眼睛,脸色看起来比昨日好了一些,但依旧很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奴仆一见到她,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秦牧歌一个大跨步走过去,按住了奴仆:“你躺着吧,别动了。”
奴仆被迫躺了回去,但还是费力地行了一个礼,感激地说:“多谢小娘子的救命之恩。”
“没事,等过几天,你的伤好些后,我再送你去周宅。”秦牧歌说。
此时,门外传来里正的声音。
“秦三娘,你在家吗?”
她只能暂时放下奴仆,快步走出去,见到里正站在门口,有些疑惑。
毕竟,她家和里正的关系就是里正和平民的关系,里正过来,肯定有正事:“里正,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上次不是说愿意雇那些家里困难的人吗,有几个里的里正,希望你帮一下他们里的人。”
“这……”秦牧歌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贸贸然地开口。
里正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又继续说:“我也跟他们说了,你这里要不了这么多人,但是他们说,你尽可以提条件,只要他们能给的。”
听到这个条件,秦牧歌既高兴又有些遗憾。
里正继续说:“有个里正说,他们里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可能对你有用处,若你愿意,都能给你。”
“什么东西呀?”
“此事我也不知道。”
秦牧歌很惊喜。
不过,她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急着做决定。
“我要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