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她现在有点后悔。这个老人的家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反正离她家很近是不可能的。
而且,无论在哪儿,都意味着往返奔波,极其不方便。更何况只租赁一年,很多事都不便展开。
但是,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她点点头:“当然,但我要先说清楚,一小亩地,一年给一石粮,不是一个月给一石粮,你明白吗?”
说出这句话,秦牧歌都心虚。
一石是现在的一百二十斤,大约三十千克。
她觉得,自己和那个胖男人半斤八两,也变成了一个黑心鬼。
可是,转念一想,按照朝廷的标准,一小亩地,一年也只能收三石粮食。这么一想,她又心安了。
而且,她暂时也只能给出这个价格了,再多的话,就拿不出来了。
“好好好。”老人很兴奋。
“那我们现在就去写券书吧,你家住在哪里?远不远?”
“可以,我家不远,就在北乡第七里,大约一天就到了。”
一天!
秦牧歌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她真的恨透了这个出行只能靠双腿的年代,她一定要赶紧造车,修路。
她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样子:“你等我一会儿,我拿了包袱就出发。”
没想到,话音未落,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几个人,围着她说:“小娘子,我们也愿意把田地出租给你。”
秦牧歌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之前看热闹的其中几人吗?
她更后悔了。
“你们是哪儿的人?”
“我们都是一起的,小娘子不用担心隔得太远,不方便。”
秦牧歌的本意是用土地太分散为理由,拒绝租赁,没想到失败了。
“你们各自要出租多少地?”
还好,这些人愿意拿出来出租的地都并不多,加在一起,也就两百小亩,需要支付两百石粮,也就是六千千克粮食。
可问题是,她并没有这么多粮。
以后一定不能再冲动了,她有些尴尬地想。
就在她找借口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经过,定睛一看,竟然是父亲和母亲。
两人依旧穿着被抓时的衣服,裸露在外的地方看不到任何伤痕,也没有憔悴,状态和平时没有两样。
她立刻对身旁的人说:“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这样吧,我几日后再去找你们,如何?”
“你该不会没粮吧?”
秦牧歌有些尴尬。
不过,她还没有反应,旁边的人便用力地拽了拽说话的人,示意对方不要乱说话。
“那我们便等五日,若五日后小娘子没来,那我们便不等了。”
“我一定会来的。”
说完,她便朝着父母跑过去。
“阿母,阿翁。”
秦四和苏云君听到喊声,停下脚步转头一看,脸上浮起一抹惊讶。
“秦三女,你怎么在这里?你一个人吗?”苏云君关切地问。
秦牧歌不知如何作答,便转移话题:“阿母,公廨放人了?”
“新县令到任,说我们是被冤枉的,将我们都放了。”苏云君回答。
秦牧歌有些意外。
若她看见的那个世家子弟是新县令,那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甚至,压根儿就没有审判,直接放人。
按理说,父母被放出来,她肯定是感激这个县令的。但此人连问都不问便放人,似乎也不怎么负责任。
不过,现在并非想此事的时候。
“阿母,阿翁,我先回客栈拿包袱,然后我们便回去吧。”
苏:“行,一边走一边说吧。”
秦牧歌回到房间,取出包袱,退了房间,然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家路上,她立刻问了最关心的问题:“阿母,公廨抓你们,是为了造纸的方法吗?”
秦四:“大概就是受到了周氏的牵连吧,这不重要,既然把我们都放了,就说明是误会一场。”
苏云君:“是为了造纸术。”
秦牧歌:“他们想要,那给他们就是了,我们现在有其他的赚钱法子了,这东西便没那么重要了,你们的安全更重要。”
秦四:“你还小,不懂。”
速运今年:“不是方子的事,怕就怕,他们拿到方子后,又担心我们会把此事泄露出去,那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