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江随听不懂,看向叶甫的目光也带了嫌弃。
“喜欢女人就随意把人绑上山?难怪小十师父叫你渣滓。”
叶甫收了笑,冷道:“与你何干,出去!”
“这是风姑娘的房子,”江随靠在椅背上,轻声道,“甚至你腿上的伤也是风姑娘的爷爷给你看的,你凭什么叫我出去。”
提到叶甫伤到的腿,他更是气道:“要不是你们,我腿何至于会伤?”
江随:“要不是你绑了风姑娘,他们也不会知道你在山上。”
叶甫要不是还下不了地,江随见他眼神定是要扑过来吃了自己。
他盯着江随到脸,又笑出声来:“张口风姑娘,闭口风姑娘,你可是喜欢人家?”
“风姑娘人又聪明,心还善,比起你来,我当然喜欢她。”江随似没看见叶甫眼里的揶揄,坦荡说道。
这话不知哪里刺激到叶甫,他白了脸挥手吼道:“滚出去,谁要和她比!”
程潜贞还在院子里,听到叶甫的声音,赶忙跑进屋子。
他手里拿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先放在了桌子上,再去扶叶甫。
“说话不可如此无礼。”程潜贞垂眼道。
叶甫拍开他的手。
程潜贞皱了眉,就凭令仪公主的匕首在江随身上,便可猜测他与王爷关系定然匪浅,若是叶甫惹恼了他,只怕难以善了。
程潜贞立在一旁,放缓了声音说:“江公子无恶意,不是所有人都要来害我们的。”
叶甫抬头看他,明明进门问也未问一句,见自己被气成这样,都相信面前这位漂亮过了头的小公子没存坏心?
叶甫咬住唇角,偏过了头去,不再言语。
“江公子请见谅,云蓦他气性大,说话难听。”程潜贞尴尬笑笑。
“程大哥你替他道歉干嘛,还有刚刚跟风姑娘道歉也是,他好好的一个人,又不是你的狗,还需你帮他说话?”
程潜贞愣住,震惊地看向江随。
江随面无表情。
“你说什么?”叶甫转头不可置信地问。
“我说,你不是程大哥的狗,有何不对?”江随迎着他目光看去,“只有主人替狗说话的,没见过狗替主人说话。”
一句话骂了两人,他们一时还无法反驳。
程潜贞震惊过后,爽快笑了。
“原是如此,是我不妥,多谢江公子提醒。”
“程大哥客气。”
江随看向叶甫,意外他竟然没有骂人,只见他低垂着头不言语。
程潜贞进门后,江随不说话,房间又安静了下来,空气弥漫着江随不明白的别扭。
“这是什么?”江随看着呆站在一旁的程潜贞,指着桌上的碗问。
程潜贞才似想起来,慢慢将碗端起来。
“这是……向风姑娘讨的消肿药,”程潜贞盯着碗道,“云蓦,你试试吧。”
叶甫挑眼看了他眼,一把夺过碗,碗里放了个竹片,叶甫执竹片拨了些药膏就往脸上送。
“嘶……”
竹片或许刮到了红肿的皮肉,叶甫痛地眯着眼,洇出了泪。
“他看不到伤处。”江随觉得奇怪,瞧着他们关系甚好,程潜贞也不搭一把手。
叶甫痛哼出声时,程潜贞手就往前伸了,只是又停在半路。
听到江随的话,答了一句是,这才把碗拿到手中。
程潜贞弯下腰,凑近了去看,见刚刚那竹片戳破皮肉,眉头都皱成了一条。
他不自觉往伤口处轻吹了两下,见叶甫偏头躲了一下,才觉不妥当。
随即低头准备擦药,又觉手中竹片太硬,程潜贞把它拨到一旁,直接用食指沾了药膏,轻柔地往叶甫脸上抹。
叶甫不自觉屏了呼吸,程潜贞眼睛都快凑到他脸上去了,凉凉的膏体敷在痛处一阵舒爽,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又痒痒的。
他眼睛也不知往哪里瞧,往旁一瞥。
正见江随好奇地看着他们,眼里清亮无波。
叶甫拧眉瞪了他一眼,却红了耳朵往程潜贞的方向藏了藏。
这时,屋外响起马车的声音。
江随猜是梁赦回来了,起身便跑出屋去。
江随离开,屋里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只仍是安静不语。
梁赦自己一人驾着留在客栈的马车回来的。
“主子,”燕七上前接过马绳,将马系在院子的角落里,回头问梁赦,“燕六他们呢?”
江随迎上去,站在一旁。
梁赦似没看见他,对燕七道:“那伙山贼报了官,城里待不下去,燕六他们正将官兵引到别处去。”
山贼报官可算是奇闻。
燕七顿住,问:“我们要立即离开不。”
“不,先避避风头,官兵暂时不会搜到山脚下来,”梁赦转身向屋里走,“把车里那叠文书拿来。”
“是。”燕七从车里拿出一包袱,随梁赦进了屋。
江随见梁赦始终都未瞧自己一眼,努努嘴钻进了马车,果然找到了他放在客栈的包袱。
也不知是不是小十师傅想起来给他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