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见没大事回身,又想起什么,转头又说道。
“江兄弟你手是不是伤着了,请你面前的大夫给你瞧瞧。”
江随见着燕七眼神立刻亮了,刚还以为梁赦这次不告而别,丢下他了,而燕七都未离开,那便一定能找到梁赦。
“哪里伤着了?”风铃翠见他恢复了神气,顺着燕七的话轻声问道,“给我瞧瞧。”
江随抬起手,撩起衣袖,他自己都忘记这回事了。
风铃翠凑上去看,伤口瞧着厉害,但见他活动自如,应该没伤着经脉,而且现在已经结疤了。
风铃翠估摸着是已经用了药,还是上好的药。
“痛么?”风铃翠看了江随一眼。
江随摇摇头。
“小心不要沾水即可,快好了。”风铃翠不知他用了什么药,也不敢再给他其它药膏。
江随放下袖子,笑笑:“谢谢大夫。”
风铃翠弯了眉眼,点头转身离开了。
江随洗漱好,朝着堂屋走去。进了门,见正中放着张八仙桌,桌上已摆好了碗筷。
堂屋右侧有道门,里间传出燕七和那位年轻姑娘的声音,江随循声走去,里头原是个厨房。
“来,端上菜,去吃饭了。”燕七看到江随,招呼他过去。
江随接过菜碗,是炒的一盘小青菜,香气扑鼻,江随立马就觉饿了。
三人上了桌,燕七才向江随介绍道。
“她呀,可帮了我们大忙,她就是被叶甫劫上山的姑娘。”
江随抬头,惊喜道:“哦?你就是萧烟灵?”
风铃翠挪开眼,脸红了几分,有些语无伦次道。
“我不是,我叫风铃翠,爷爷是郎中……他今早被请去别人家里看病去了,我平时帮忙采药,那天……那天被那位叶公子捆住时胡乱冒充自己是萧烟灵。”
风铃翠声音低下去,脸上有些烫。
“原来如此,风姑娘机智过人,”江随点点头,投去的眼神更加热情,“有关天下第一美人萧烟灵的佳话怕会更多了。”
燕七笑了一声,道:“江公子对天下第一美人如此感兴趣?”
世上根本没有“萧烟灵”,燕七当然也知道。
江随埋头吃了两口菜,才道:“春夏秋冬,各有其美,世人亦各有所爱,只是如今竟评出了这天下第一的美貌,匪夷所思,你们就不想见见么?”
燕七点头:“如果真有,我也想瞧上一瞧。”
风铃翠笑笑,此话题总算揭了过去。
“那程大哥和叶甫呢?”江随停下筷子,问道。
“将饭食送进他们屋里去了,”燕七抬眉道,“我可不想与他们一起吃饭,风姑娘你也是吧?”
风铃翠尴尬点点头。
“他们好像打架了,”燕七突然放下碗,俯身低声道,“今早我见叶流氓脸上一道巴掌印,昨夜我可没打他巴掌,定是程潜贞打的。”
风铃翠轻轻啊了一声。
江随皱眉道:“程大哥会对叶甫动手?我见叶甫对程大哥,才是动辄打骂的一方。”
燕七也觉得不对劲,程潜贞如何敢打叶甫。
“难道是他没事干自己掌捆的?”燕七摇摇头,“程潜贞瞧着也不好,嘴皮破了个大口,也不知是怎么弄的。”
江随想不明白,埋头吃饭。
吃完饭,他就去隔壁程潜贞与叶甫屋子去了。
他们屋子门大开着,安安静静,叶甫因腿伤坐在床上,程潜贞坐在桌子旁。
瞧样子才用完饭。
程潜贞见江随进来,收拾了下桌子,道。
“江公子请坐会儿,我将碗筷送回厨房。”
江随点点头,程潜贞躲躲闪闪,江随确是看见了他嘴皮破的口子。
再去看叶甫,右脸已是肿了一截。
“你是谁?”屋里剩叶甫和江随,叶甫语气不善。
江随在桌子旁坐下,回:“江随。”
“江随又是谁?”叶甫翻了个白眼,昨夜他说的那些关于自己的话被不相关的人听了去,今早冷静后见谁都不顺眼。
“我叫江随,还能是谁,”江随也不生气,只问道,“你脸怎么了?”
“你!”叶甫怒目而视,“关你何事?”
江随还未开口,外间传来说话声,是程潜贞和风铃翠。
“程公子你嘴上的伤可用这草药敷一敷。”
“多谢风姑娘,山上的事还未跟您道歉,您反以善意相待,惭愧。”
“无需多礼,劫我上山之事你们已受到惩戒,况且我也无碍……”
“风姑娘现在或有闲?想请教一下可有消肿止痛之药。”
“有的,请往这边来。”
交谈声音渐弱。
屋内叶甫重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倒还勾搭上了。”
江随见叶甫脸比刚才还黑,转了下眼珠子问:“为何劫掠风姑娘上山呢?”
叶甫闻言竟笑了两声,清秀的眉眼带了勾子看向门外,狠毒又幽怨地道。
“他不是喜欢女人吗,风姑娘长得好看,我给我好兄弟绑了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