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重点高中的开学典礼在十月第二周的周一举行。

夏野站在队伍最后面，听校长在台上讲话。阳光很晒，晒得人发晕，她眯着眼睛，神游天外。

旁边的女生在悄悄聊天：“听说今年的校歌是那个神秘校友写的。”

“哪个神秘校友？”

“就那个，匿名的，从来没人见过真人，但写的歌特别火。我听我姐说，她每一首都好听。”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都用艺名。好像是姓林？”

夏野听着，没什么兴趣。她对这些事一向不关心。

校长讲完了，教导主任上台：“接下来是开学特别环节，我们邀请了一位特殊校友，为今年的新生录制了一段寄语。这位校友大家可能不陌生——我们的校歌就是她创作的。”

台下一阵骚动。

夏野没动。阳光晒得她头疼，她只想快点结束回教室。

广播响了。

先是一段安静的前奏，钢琴，很轻。

然后是一个女声。

“各位学弟学妹，你们好。”

夏野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

很轻，很淡，像是不太习惯说话，每个字都带着一点犹豫。但又很稳，像是想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夏野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

这个声音她好像听过。

不是真的听过，是别的什么。像是梦里的声音，像是很久以前想象中的声音。明明第一次听，却觉得熟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站直了。

“我是你们的学姐，也是校歌的创作者。”那个声音顿了顿，“高中三年会很快，快到你们来不及反应就结束了。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说什么就去说。别等。”

又是一段安静。

“希望你们都能遇到一个，让你敢说出心里话的人。”

广播停了。

台下还在议论，有人说这寄语太短了，有人说声音好好听，有人在猜这个学姐到底是谁。

夏野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还是那个声音。

很轻，很淡，却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她心上。

旁边的女生推她：“你怎么了？”

夏野回过神：“没什么。”

她低下头，跟着队伍往教室走。

但她记住了那个声音。

———

同一时间，城西老楼的顶层，林霁坐在工作室里，盯着手机。

寄语是她前天录的，就录了一遍，录完就发了过去。本来不想说那么多，但录的时候突然想起陆星辞发来的那张照片——那个女孩，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