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多说了两句。

说完了又觉得有点傻。人家又不认识她，听见也不会知道是她。

她放下手机，拿起画笔。

今天画的还是那双眼睛。比昨天更像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盯着画布上的眼睛，忽然想，那个女孩现在应该在学校吧。正在听她的寄语。

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觉得这个声音奇怪吗。

还是根本没在意。

林霁不知道。

她只是继续画。

———

放学的时候，夏野路过文具店，想进去买支笔。

店里人不多，她站在货架前挑笔芯，挑了半天没挑好。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

有人进来。

夏野没抬头，继续挑笔芯。

那个人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颜料，还有一点点松木的味道。

夏野下意识抬起头。

只看到一个背影。

高高瘦瘦的，穿着深灰色的风衣，黑长发散在背后。正往收银台走，步子很轻，像是怕打扰别人。

夏野看着那个背影，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早上那个声音。

收银台的店员和那人说了什么，那人点点头，接过东西，转身往外走。

夏野看清了她的脸。

很白，五官很淡，像是画里的人。眼睛低着，不看任何人，只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

可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忽然抬起头，往夏野这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很短的，不到一秒。

然后她低下头，推门出去了。

风铃又响了一下。

夏野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支笔芯。

那一眼，让她想起早上那个声音。

一样的——明明很淡，却让人忘不掉。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只是后来，她拿着笔芯去结账的时候，发现自己挑了很久，却根本不知道挑的是什么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