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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利回来了，他回来多久了？他已经做好午餐了吗？他已经办好手续了吗？今天没有太阳，恐怕已经是午后了。他也饿了吗？

“对不起，噢，维利先生，”莉瑞尔羞赧笑着，她放下刷子，“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为你是个懂规矩的小姐，莉瑞尔。”维利非常严肃，他看上去十分不开心，他换了衣服，那套办事的精致套装换成了一套新的，和早上那套采蘑菇的装备类似，但更齐整，棉衬衫，亚麻马甲和背带裤。上面沾着草叶木屑。

草叶木屑？

“对不起，维利先生，我郑重地向您表示歉意。”莉瑞尔鞠了一躬，可是，那么温柔的维利为什么会这样，他昨天都还像个一直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一样，为什么今天为了这个，他那么严厉……

是的，这是原则。莉瑞尔亲口允诺过，她不会吩咐。她只是想想，只是自言自语，她甚至不是对石头苹果说的。

但她不该这样想。

她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期待维利放下自己的坚持去帮她做她想要的事。她觉得这些理所当然。眼泪在莉瑞尔眼眶里打转。

“是的，维利先生，我……”莉瑞尔说不下去了，她止不住这种想法，但她很伤心，无论如何，这有些过分苛责了。

“呃……”维利又烦，又气，他喘着一把拉住莉瑞尔，“好了，过来。”

后院边上有些不一样了。好些泥土也被细心翻松过，散发着湿润的清新气味。一小段破损的篱笆用新削的木条巧妙地补好了。一切都井井有条，透着一种独特的田园格调。

那土地是雨后才翻动的，维利刚刚翻的。

“或许我们应该谈谈，莉瑞尔。”维利看上去十分疲惫，难堪，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对不起，是我的问题，都是我的问题。”

维利带着莉瑞尔在厨房边坐下，就在他的灶台边，有一张小桌。今天他们没空弄餐点，是他外带回来的，食物，点心，麦酒，这不是为了安慰莉瑞尔买的，是他已经买好的。莉瑞尔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维利大部分时候都那么亲切。

维利道，“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了，莉瑞尔，事实上，都是因为我的虚伪，爱面子，想在年轻人面前装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这才造成了这些，不该你对我道歉，莉瑞尔。”他起身鞠躬：“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莉瑞尔心情非常复杂，她道：“是的，维利先生。”

“事实上，是我欠伊露。”他道，“这个契约，是我欠了伊露。一大笔钱，非常大的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