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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莉瑞尔和维利就一起出发了。她骑着石头苹果，维利赶着马车，那匹叫勇敢的漂亮小伙子，红棕色，脸上和蹄上带着白。

要知道，已经春三月的下旬，天亮得很早了，莉瑞尔感觉自己一点也不困，她开口道：“维利先生，您休息好了吗？”

“当然，为了采蘑菇多早起都是值得的。”他道，“你那儿真得装个门铃，我能够得到那种。”

整个镇子都还在沉睡，静悄悄的，他们往橡树坡更南的树林里走着。维利拿出带上的简餐，肉肠三明治，他们得赶紧吃，因为后面的路不那么好走了。

树林越来越密，他们越来越慢，偶尔维利会叫停，去四下查看一番。但这里雾太重了，林中几乎还是黑夜。

“天鹅球菇……”他提着灯道，“比我想的多，这儿很少有人来。”莉瑞尔赶忙下去采摘起来，这种蘑菇菌柄弯弯的，像天鹅脖子，上面带着一个球型的菌伞，白嫩嫩的。

“不用急，莉瑞尔。”维利说，“咱们可以先观察一下。当然，我们还会回来的。”他回身上了马车。

“嗯？我们要走吗？”莉瑞尔问道，她也上了马。

“你是不是说过，想卖它们？”维利笑着继续驱车，“那得好好计划才行。我是说，数量，质量，价格，天鹅球菇不是稀罕物。”

“是吗？噢，我不知道……”莉瑞尔道。是的，维利说过，太阳照出来之前，他们最好采完回去。

不多久，维利又停了一个地方，这儿草木更密了，他得拿镰刀划开一条路，他让莉瑞尔不用跟来，但莉瑞尔栓了马还是跟上。她带了剑，也有镰刀。开路至少是可以的。

“温柔点儿，莉瑞尔，”维利笑着说，“让我看看你差点儿砍了什么……”

莉瑞尔非常不好意思地退到一边。那是一丛矮小的灌木，锯齿状的椭圆叶片，鲜艳欲滴的绿色。顶端的更嫩绿，底下的更苍绿。维利让她取一些颜色大小标准里的叶片，带枝的即可。没弄太多，维利用打湿的布条包住切口，放进篮子里。

“野薄荷，尝尝吗？”他道，“喝点水？”莉瑞尔摇摇头，含了个叶片进去，不好吃，但很醒神。

“缺口帽子，大焦伞……”他四下转了转，维利比莉瑞尔要方便在这儿穿梭，因为很多挡路的枝桠比他高。事实上，他不那么需要开路。莉瑞尔也弯着腰跟上去看。

“记住路就行，走吧，找得到羊肚菌就好了，那才配卖钱。”他翻开地上的落叶什么的，捏了捏土，露出作呕的表情。那很臭吗？莉瑞尔也试了试，噢，对，泥巴活儿。

他们继续走，往前。马已经栓好了，他们只是走。中间零星路过了一些，像是维利讲过的野葱，野蒜，还有野韭菜，他们都采了些，很急的完成了。实际上，莉瑞尔非常想问，能不能带回去种植，但是一方面，今天很赶，是为了蘑菇来的，另一方面，维利不喜欢聊这个。真可惜！但它们不会跑，下次莉瑞尔还能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