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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瑞尔不得不承认，没错。她决定先上去看看。

末端的绳套看上去似乎有点类似马镫吧，莉瑞尔将一只脚踩进去，抓着绳子——“精灵的头发也是绳结魔法的一环……我是说，或许您需要知道这个。”在莉瑞尔‘嗖’的一下上去之前，维利飞快地补上这一句，然后叫着他去拿点东西便跑开了。

树屋入口有个小小的木板门阶，这是个枝条缠绕的椭圆木门，挂着已经是枯枝的花环，有些斑驳的橄榄色绿漆，没被精心刷到的木头缝隙里透出原有的颜色。它也没有门把或是锁头，只在中央有个铜门环。莉瑞尔用拍树的节奏试着扣响门环，果然打开了。

里边看上去比外边大不少，空间拓展，莉瑞尔想到。这里浮动着淡淡的旧书味，还有干薰衣草和一丝铃兰的气息，在伊露失踪五年之后依然一尘不染。现在不是欣赏这些的时候，维利已经在树下喊她了。

“走吧，盘点库存。”维利手里抱着本厚厚宽宽的硬皮本。

维利带着她先前往后院工作间，进屋扑来一阵草药和水果香气。左手宽阔的拱门后是一个窄间，像是个草药工作室。右手边则是很大的一间，应该是酿酒的工坊，有个榨汁机，和两个大大的发酵桶。

莉瑞尔昨天瞟到过这些，说实话，她不认识这些设施，都是维利介绍的。

“您得知道，这儿并不是五年前关闭的，”维利打开酿酒里间地板上的厚重活板门，一股阴凉、沉静的气息涌了上来，那儿并没有扬起旧尘土，“而是两年前的深秋。”

莉瑞尔点头道：“噢，是吗？”现在是春末，春三月的中旬。那么实际关闭时间不到两年，要说的话，关闭五年也好两年也罢，这都不好分辨，‘橡果’不怎么沾灰。“这么说，我也是去年夏天开始，通过书信办理手续的。”

维利将手里的厚簿交给莉瑞尔，取下旁边的提灯，道：“酒馆有些最长限期三年一办的事务，我代劳不了。她第三年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留意了。”他说着点上灯，“您懂的，消息灵通是酒馆营业者的必备素养。”

“那么，您打探到什么伊露的消息了吗？”莉瑞尔问。

“什么？噢，不，不是那个。”维利提着灯，率先走下通往黑暗的石台阶，“有的话也不至于发生后面的事儿了，查封酒馆的事。”

莉瑞尔跟上他，维利的声音带着嗡嗡的回音：“那之前我忙活了一阵，将损失降低至最小。”

他们俩在一个狭长的通道里。这里靠边两侧放着重叠的木桶，和墙面齐高，天花板上的石砖缝隙里全是浮雕一般蔓延的树根。

“那么这三年都是由您独自运转整个‘橡果’？”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莉瑞尔道，“我不太明白，维利先生。如果伊露三年不在，但酒馆还在稳步经营的话，实在没有查封的理由。”即使莉瑞尔相当尊重‘契约’本身，她还是不免觉得，这有些故意为难的味道。毕竟，酒馆经营的定期事务，不过就是些税务，或是证件一类的，在人类城镇，手续员就可以干这些。她补充道：“尤其，如果伊露留下授权的话。她经常不在镇上，应该可以按这套规矩办的。”

维利走过通道，敲敲那些木桶，示意莉瑞尔那是空的。他说：“您签署契约的时候看过那些附属文件了吗？”莉瑞尔羞愧地表示，还没有来得及，维利道：“没关系，我并不是在责怪您，那些东西也未必在文件名录里，小姐。眼下咱们还不需要忧心这个。”

通过一道拱门，维利点燃室内的壁灯。一间大地窖。这里摆放着许多大格架子，或是酒桶支架，不过大部分都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