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开张前的事儿吧，酒窖。”维利摊开手向莉瑞尔展示到，“能卖的我都卖了，没卖掉的宝贝应该还有这么些。”

他举着灯，照亮了支架上仅剩的一桶——这是个细长的白橡木桶，桶身用藤条捆绑固定，桶塞处封着墨绿色蜡封，上面压着一个叶形印记。

维利跳起来拍了拍桶身：“还好太贵没卖掉！”

莉瑞尔听着他充满珍视的口气，平心而论，她不太感同身受。

接着，灯光移向一个棱格木架。几乎每个格子里都放着玻璃瓶，维利说绝大多数是空的，他拿出一瓶，这瓶身细长优雅，用铁丝固定着软木塞，是满瓶。瓶里的酒液泛着清澈的金黄，对着灯光，能看到极其细微的气泡一连串贴在瓶壁。

“这是气泡酒，”维利点了点，空瓶堆里只有五支，“只有伊露酿得好，我没舍得贱卖掉。要我说，这些即便缺钱最好也别卖了，总有些钱买不到的东西，没准能拿它换。”

“它们……很值钱吗？”莉瑞尔问道。

“小姐，您知道回响镇是什么地方吗？”维利轻描淡写地说道，听上去很老练，“这儿的冒险者、商队、旅者，成批地来来往往，或许您没在大城市见过这样儿的。”

莉瑞尔答：“大城市有许多的商队。”

厄林维诺尔的商业大都市几乎都集中在东部，总的来说，别的物种都不如人类那么热爱经商这件事本身，他们要么无法克服恋家的习惯，要么对倒腾东西挣钱的门路不感兴趣。像是矮人，精灵，他们都更习惯过工匠式的生活。

“当然，但这儿是发横财的地方，”维利转向酒窖旁的几步石梯，“有的是人一掷千金，如果在这儿都没能一口气卖出去……账还是待会再算吧，还剩些小玩意儿。”

维利没直说，以莉瑞尔推测，这些东西恐怕不是她能负担的价格。行商这一体系里不乏酒商，不过精灵酒是不怎么流通的物品。这不是因为不值得，精灵秘酿被炒得价值连城，不过……精灵有一些非常古怪的习性。按莉瑞尔自己的理解，这似乎并不是出于商业运作的考量，而是他们认为自己居住地区自产自酿的东西是应该只在本地及其附近享用的。即使很古怪，这也有相关的法规保护。但走私商总会铤而走险。

石阶上是另一间地窖，维利说：“这儿小些，在厨房下面。这里不放酒，一般放窖藏腌制类的食物，也拿来冷藏点娇气些的生鲜。”这的置物架格子大小不一。其中一个架子底层有几个陶瓮，瓮口都用厚油纸和泥封得严严实实。“这是最后一点自家腌货，这不好现买，”维利指着它们，一瓮腌制橄榄，还有一瓮蜂蜜发酵洋葱，“就这么点儿。做买卖是不够的，咱们自己吃。”

最后，石台上还有一些：两小袋晒得极干的豆类，一块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硬奶酪，三串保存完好的风干肉肠。一罐盐，一罐蜂蜜。他一边清点，一边和莉瑞尔拿起这些吃食。

两人走向地窖另一头，穿过拱门，几步石阶向上，便回到了厨房，厨房里还有一个开放的储藏间，通常厨房消耗的‘现货’都不必下地窖。两人归置好东西，从厨房回到大厅。

维利把吹灭的提灯放在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