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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利奇怪道：“这么说您昨天没有住在这儿吗？”

“没有，先生。我在巷子口的客栈住了一晚。”莉瑞尔道。

“抱歉，我昨天就该想到的，”维利停下收拾碗碟，“这对我来讲有点儿突然，所以……”他一边说一边拿餐巾擦擦手。

“没事，维利先生，我自己也该早点问的。”莉瑞尔边收拾边说，她可不能再这么干看着，“或许我可以住一间客房，差一点儿的就行。”她觉得好一点儿的应该得留给客人。

“哈哈，很幽默的笑话，小姐。”维利说，“咱们‘橡果’可没有差一点儿的客房，来吧，我带您瞧瞧。”

他们来到大厅某个平台的一处转角，这儿有个小柜台，后头的拱门连接着一个旋转楼梯塔。实话说，莉瑞尔昨天没发现这里内有玄机。楼梯塔从下到上布满了房门，每一扇都不一样，当然，精致又特别。不过莉瑞尔想到，虽然橡树坡内部还有些什么她不确定，不过外围她已经转过两圈了。这儿真的有修这么多间客房吗？

“呃……”维利走到这儿突然有些迟疑，“请让我先看看客房维护得如何，好吗？”

维利快速走上去，打开了一扇房门，轻轻地，只开了一个缝，他倒吸一口凉气：“噢，不……”他闭上眼睛，随后暴躁地说道：“我就知道我早知道！”

莉瑞尔也走上去，“怎么了？”“您有必要看看这个。”维利把房门大大打开。

房门里的景象，怎么说呢，里面整体来说似乎没有边缘，是一团光找不到的黑暗。胡桃木地板看上去光洁如新，就露出来的部分而言。因为这里满地都是散落的石砖，还有一些橡木制的房屋框架，看得出有些裂痕。

“这是……？”莉瑞尔觉得如果这是一间尘封的破败房间，哪怕再破败，荒废了一百年，应该也不至于是这个样。

维利拿头抵在门框上，一下一下轻轻撞着，他低落得不能再低落了：“伊露用魔法搞出来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说什么要考虑到什么橡树树冠，往这儿塞了满满当当的客房！”

“魔法？”莉瑞尔真的不算什么魔法专家，即使她学过，那些都是相当浅薄的。不过她留意到建筑内外的差距，她道：“空间拓展魔法？”

维利看上去快哭了，他说：“是，就是这个玩意儿，”他用手掌慢慢搓着自己的脸，痛苦地叹出一口气，“以前就出过事儿，比这好点儿，但，噢……”

莉瑞尔赶紧用自己所了解的魔法知识安慰他：“维利先生，您不用太过担心，如果是空间拓展魔法的话，”莉瑞尔实际上也不是那么那么确定，她斟酌着说道，“空间拓展魔法属于奥术魔法，如您所知，我在魔法学校上过学，所以，您可以相信我说的，好吗？”

“奥术魔法通常是不可逆的。”她的课本上写的可没有这个‘通常’。但她还是解释说：“奥术魔法不能制造一个长效的动态，但能改变一个永恒的状态。”维利看看她，她硬着头皮继续道：“当然，这种不可逆是指不会根据时间流逝渐渐消散，而永恒的状态也不是指……总之，如果再次施法，那么……”她磕磕绊绊总结说：“如果说空间拓展术已经成功施展了，那就可以确定，这儿依然有‘客房’这个空间。”维利没什么反应，莉瑞尔快速轻声继续道，“是的，假如这个法术不存在的话，那这些砖块什么的就没有安放的空间了，可能会挤得塔楼上满到处都是所以，空间拓展术是完好的……”

“对，但客房塌了。”维利说。

“是的，不过，重新搭建好应该就可以了……”莉瑞尔的安慰真的非常苍白，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个坏消息，对她来说也是，不过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冲击力。

莉瑞尔没有就这句话继续下去。她不清楚维利对奥术魔法的了解程度有多少，对她而言，这不是崩塌一样的灾难（虽然客房确实塌了）但修复应该不会特别难。不过，维利既然是半身人——莉瑞尔此前从未见过半身人——那么他很可能并不熟悉这些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