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温启这人有问题!”
胖男人大步流星走进主司办公室,一见到划水二人组躲在这里摸鱼,气不打一处来:“肯定是他在外面宣传指挥部要去域外的!不都说了让他等等吗,这才几天啊,有什么事是聊一聊不能解决的!”
陈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的,“大家兴致都挺高的,你也别这么躁嘛,和气生财。”
“别这么躁?!”
陆萧萧双手抓着头发,“我不躁的话温启就要造反了!你听听外面都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们马上要出安全域大杀四方了!”
“你也太看重小温了,”陈枝慢吞吞地喝了口茶,活脱一副退休干部样,“你怎么就笃定是小温做的,万一是我呢?”
陆萧萧看他不急,更急了,“那是林近尧教出来的!你不看住他他明天就能把天给你掀了!”
陈枝对挑事颇有兴趣,“你觉得我教出来的学生跟他比怎么样?更安静还是更闹腾?”
陆萧萧翻了个白眼,“更欠揍。”
陈枝不满意了,“你怎么这样,好看不起人啊——”
咚咚咚。
门被人敲了敲,办公桌后的谢延芳抬了抬眼,“请进。”
门被推开条缝,岑续刚探出一只脚,陈枝立刻招招手:“这不是小岑吗!来来来,把生态科的资料拿过来!”
身着白色工服的男孩抱着一大摞文件挤进门,嘭的一声将文件都放在茶几上,气喘吁吁道,“陈、陈部长……这是生态科的工作汇报,请、请……过目!”
陈枝笑嘻嘻地打断了他,“一段时间没干,不熟悉啦?”
“我都没来过总塔,哪儿知道科室的位置——”
岑续一看旁边还有两尊大神,立刻毕恭毕敬地九十度鞠躬,“谢主司好!陆辅佐官好!”
“好好好,”陆萧萧对小孩还是很亲和的,但一转向陈枝又高血压了,“陈枝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是小明部长带的小孩,他知道前两天小温去哪了。”
陈枝去饮水机倒了杯水递给男孩,眼睛眯眯笑得慈祥,也不乱侃了,“你说吧,憋着干什么?”
岑续捧着水杯问,“原话复述吗?”
“是啊。”
岑续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思前想后,纠结了老半天还是说了,“他说……陈主司呃,年龄上去了,要多活动活动,多出门,别老闷在办公室……”
“不是这句!!”
陈枝恼火地一屁股坐回沙发,看着笑容从他的脸上转移到陆萧萧脸上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有事陈主司,没事老东西!”
谢延芳清了清嗓子。
岑续后知后觉恍然大悟,“哦,哦!温启去了躺旧城区了!”
陆萧萧扳回一局,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溜了一圈,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岑续甚是孺子可教,“旧城区?那明长晏呢?”
岑续答道,“他俩一起的,温启说要去旧城区吃饭,明部长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陆萧萧目瞪口呆,“两个人专门跑去旧城区吃饭?”
岑续挠挠头,老老实实道,“他说旧城区有一家大排档很不错……”
“哎对对对,”陈枝思维跳跃得很,听到个关键词又开始发散打岔,“还真是,那家大排档平时就很多人,我之前就想——”
“说正事。”
谢延芳被这伙人七嘴八舌吵得头疼,皱着眉开始整顿菜市场,“所以,前两天温启和明长晏去过旧城区。”
“是。”岑续立刻严肃地点点头。
“这次的流言也是从旧城区传开的,能快速传播到这种规模的人不多。”
陈枝听罢顺嘴提醒道,“小温有个朋友是卖消息的。”
那就是他了。
旧城区少不了地下买卖,自然也养活了一批情报贩子。他们既然有渠道拿到小道消息,自然也有渠道去散播。
“安排人去调查温启的具体行程。”
谢延芳眼角的细纹维持着一丝不苟的痕迹,“然后把他和明长晏分开,要杜绝他们两个一起合谋的风险。”
陆萧萧熄火了,“但——”
“但要怎么分开他们两个,是吧?”
陈枝接上他的话,整个人往沙发椅背一靠,神情轻松地说着,“如果散播流言的事真的和温启有关系,小明部长也难辞其咎,他一定会尽全力护住小温。我们要把他也关起来吗,我们关得住他吗?”
没有人回应。
他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我一开始就提醒过你们,不要试图用一些莫须有的东西约束一头野兽——什么责任啊,人情味啊等等的,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你们甚至还敢用这些拴着就把他放到域外去?!”
“他迟早会发现自己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