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目标的注意力,也能降低怀疑、提高偷窃成功率。
这是陈清持刚刚领悟出的道理。
“小持?”王琅看见她手上的传送符,停了动作,愣愣的,过一会儿,挣扎得比先前更厉害,“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你这样——你这样的资质,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哪会容你?!快回来,不要犯傻!”
陈清持匀出一张符递给江照野,默念:[提取物品]。
风声呼啸。
一道灵气悍然打来,耗竭了防御法器上附着的灵力,目标明确,直冲陈清持而来。
“小心!”周咸与脱力松手,王琅都顾不得站稳,聚起残存纸人暂缓灵力攻势,扑向陈清持,将她死死按在身下。
也就瞬息。
灵力击中脊背,王琅吐出一大口血,眼鼻双耳,都有赤红鲜血缓缓流出。
陈清持握着回春渡,罕有地露出茫然神色。
越过王琅肩头,她对上陈贞莲的视线。如坠冰窟。
三叔祖真想对她动杀手。
——为什么?
就因为他看见传送符,认为她要走吗?
陈清持骨头缝里都结了冰。
回春渡躺在她手心,她眨了眨眼,回过神,手忙脚乱去擦王琅的血,要把药丸喂进去。王琅却抓着她的手,似哭似笑:
“傻孩子,傻孩子……你看看那些狼心狗肺的人,留在家里不好吗?”
汪秉重重地叹了声:“周咸与,留他一条命。”
话音落,王琅不受控制地大张开嘴,数不尽的血朝外奔涌,温热、潮湿,染红了陈清持的衣衫、脸颊,和身边发黑的细纸。
他知道汪秉拔净魂种,流露出一点哀色,为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她。“我是真的为你好啊,小持……那些人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我的好孩子……我护不住你了,你现在还有哪里能去呢?”眼泪混着血冲刷他的脸,斑驳可怖。
“天下之大,哪里不是家!”江照野接过丹药,怼进王琅嘴里,“快起来!你不要名声,清持姐还要脸面呢!”她硬是把王琅扯开,丢给周咸与,小步跑过来扶陈清持坐起。手缩进袖子,拿布料去揩陈清持脸上淡红色的水液。
陈为章看了一圈,总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蹲下来,也掏出几瓶丹药,装模作样假装自己很忙。江照野恨他一眼:“你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陈为章举双手投降:“我、我没有恶意啊,我是想保护大小姐的。”
江照野冷笑:“保护?”扭头去看陈贞莲,“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要清持姐的命呢。怪不得……明明是一家人,清持姐还得以利动人,原是你们根本不在乎她死活——不!还是死了好!她要是死了,你们不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侵占镂尘、为她‘讨回公道’吗?!”
平地起惊雷。陈为章吓了一跳,江照野也受了惊,但很快调整过来,问:“清持姐,你还好吗?”
不远处,汪秉调息完毕,自脊椎拔出一柄森白长剑,荡开数人,架在陈贞莲术法前,一旋一削,莲花炸开,骨剑回手,正是刚才那声巨响的源头。
陈贞莲眯起眼:“你是……”
汪秉以剑作答。骨剑阴寒,剑气冷冽。陈贞莲头回碰到这样的邪法,匆促迎战,力有未逮,连连退后。